三股狂暴無匹的兇煞之氣,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三只虎頭蜂體內沖天而起!
它們背上的金色虎紋亮如曜日,通體流淌著金屬般的質感。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席卷開來,竟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扭曲。
三只,全部晉級,筑基中期!
感受著從神識中傳來的、那股強大了數倍的聯系,陳羅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將那九具失去了棺槨保護的傀儡軀殼,連同傀三千那具已經化作干尸的肉身,全部收入儲物戒中。
這些都是寶貴的材料,將來或許有大用。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空曠的地下大殿中央,緩緩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三只筑基中期的噬鐵虎頭蜂,一柄深不可測的青憫劍,一門直指金丹的劍訣,一葫蘆能轉化元嬰的逆天至寶,還有一枚裝著百萬靈石和三具金丹尸傀的儲物戒。
他的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化作一聲壓抑不住的低笑。
“王逆……你給我準備的這份大禮,我收下了,現在,輪到我給你送一份回禮了?!?/p>
他睜開眼,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巖層,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那道依舊在苦苦搜尋他的身影。
那眼神,不再是躲藏與警惕。
而是獵人鎖定獵物時的,冰冷與貪婪。
陳羅沒有在空無一物的地下大殿中多做停留。
他沿著來時的石階,身形如風,迅速向上掠去。
抵達那道被尸傀巨斧劈開的巖石裂口時,他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停下了腳步。
心念一動,一只筑基中期的噬鐵虎頭蜂悄無聲息地從他袖中飛出,如同一粒塵埃,穿過裂縫。
共享的視野,瞬間在陳羅腦海中展開。
裂口之外,就是那條狹窄的礦道,之前那具逃走的黑金鱗尸傀,赫然在列。
它與那具骨骼粗大的巨型骨傀,以及那名發如黑蛇的宮裝女傀,呈三角之勢,死死地封鎖著這唯一的出口。
三尊筑基期戰力。
它們似乎接到了死命令,如同三尊最忠誠的門神,一動不動。
“還在等我?”陳羅心中冷笑。
若是半個時辰前,他遇到這陣容,唯一的選擇就是掉頭,看看那地底深處還有沒有別的路可走。
但現在……
他連拔劍的興趣都沒有。
“速戰速決?!标惲_對著另外兩只蓄勢待發的虎頭蜂,下達了簡潔明了的命令。
下一刻,三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黑金色流光,呈品字形,從那道狹窄的裂縫中暴射而出!
嗡——!
高頻的翅振聲,在這一瞬間才陡然炸響,如同死神的蜂鳴!
守在最前方的黑金鱗尸傀反應最快,它本能地舉起那柄磨盤巨斧,橫檔在身前。
然而,迎接它的,是其中一只噬鐵虎頭蜂最野蠻、最直接的沖撞!
咔嚓?。?!
一聲遠比之前清脆百倍的碎裂聲響起!
那柄銹跡斑斑的巨斧,在虎頭蜂猙獰的口器面前,如同朽木般從中崩斷。
虎頭蜂去勢不減,狠狠撞在尸傀引以為傲的黑金鱗甲之上。
之前能硬抗虎頭蜂撞擊、只留下淺淺白痕的鱗甲,此刻,卻像是脆弱的蛋殼,轟然炸裂!
一個碗口大的窟窿出現在尸傀的胸膛。
那只虎頭蜂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鉆進了它的體內!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另外兩只虎頭蜂也找到了各自的對手。
面對那具身高超過一丈、通體骨骼堅硬如鐵的巨型骨傀,第二只虎頭蜂在空中一個盤旋,體型竟詭異地收縮,化作一道纖細的黑線。
無視了骨傀揮舞的巨大骨爪,精準地從其空洞的眼眶中一閃而入!
“噗!”
骨傀眼眶中那團凝實的魂火,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熄滅。
而那名宮裝女傀,她那引以為傲的萬千發絲剛剛離體,還未形成天羅地網,第三只虎頭蜂的雙翅猛地一振!
嗤啦——無形的音波利刃橫掃而過。
數不清的黑發在半空中被齊齊斬斷,如下了一場黑色的雨。
女傀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魂體劇烈波動。
但那只虎頭蜂已經欺近她身前,猙獰的口器,精準地刺入了她的眉心。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三只虎頭蜂出擊,到三具筑基期尸傀失去所有聲息,整個過程,不超過十息。
陳羅的身影,這才不緊不慢地從裂縫中走出。
他看著三具轟然倒地的“強大”尸傀,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殺雞,用了三把牛刀,有點浪費?!?/p>
他走到黑金鱗尸傀的殘骸邊,心念一動,將其龐大的身軀和那半截斷斧,都收入傀三千的儲物戒中。
這鱗甲和骨骼都是上好的煉器材料,不能浪費。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已經散架的巨型骨傀上。
就在他準備將其也一并收走時,眼神微微一凝。
在一堆慘白的碎骨之中,一枚約莫拇指大小,通體呈現出暗紅色,表面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嘶吼的晶石,正散發著一股極度陰邪、冰冷的氣息。
“陰煞晶核?”
陳羅腦海中,青憫前輩留下的信息一閃而過。
此物乃是極陰極煞之地,由無數生靈的怨念與死氣,歷經千年沉淀,才有可能在某個強大的陰屬生靈體內凝聚出一枚。
對活人而言,此物是劇毒。
但對某些邪物、鬼物、尸傀而言,卻是無上大補之物。
就在這時,剛剛從骨傀眼眶中飛出的那只虎頭蜂,突然發出一陣急促而渴望的嗡鳴。
它死死地盯著那枚陰煞晶核,連背上的金色虎紋都開始明暗不定。
陳羅心中一動。
噬鐵虎頭蜂本就是上古兇蟲,吞噬萬物金屬,屬性本就偏向陰、煞、殺伐。
這晶核,對它或許有奇效。
他沒有猶豫,屈指一彈,那枚陰煞晶核便飛向了虎頭蜂。
虎頭蜂一口將其吞下。
下一刻,異變陡生!
虎頭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猛地從半空中摔落。
它通體劇烈地顫抖,原本漆黑如曜石的甲殼上,竟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線。
背上那耀眼的金色虎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種妖異的血色所侵染。
一股混亂而狂暴的氣息,從它體內逸散而出。
僅僅數息之后,它蜷縮成一團,所有的氣息盡數收斂,仿佛陷入了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