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進入第二段,陳博的聲音更加深沉:
“每一次難過的時候
就獨自看一看大海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來
……”
徐月清想起冷落陳博的那段時間他的樣子——頹廢,消沉,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她那時在干什么?
在跟陸澤聊藝術,在為自己的“勇敢追愛”自我感動。
她甚至沒有想過,陳博會不會難過,會不會需要人陪。
“讓我們干了這杯酒
好男兒胸懷像大海
經歷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
這笑容溫暖純真”
最后一句,陳博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歸于一種歷經千帆后的平靜和溫暖。
吉他聲也緩緩止息。
演播廳里安靜了幾秒,然后——
“轟!??!”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再次爆發,比上期更加熱烈!
“陳博!陳博!陳博!”
觀眾有節奏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很多人站了起來,用力鼓掌。
臺上,陳博抱著吉他,對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他笑了,那笑容干凈,溫暖,帶著一種少年般的純真,又有著成年人的成熟。
徐月清看著那個笑容,眼淚止不住地流。
李曼摟住她的肩膀,輕聲說:“月清,別哭了,陳博唱得很好,你應該為他高興?!?/p>
“我是高興……”徐月清哽咽著,“可是……可是我……”
可是她后悔啊。
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發現他的好,后悔自己為什么那么輕易就放棄了他,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趙露露在旁邊嘆了口氣:“月清,現在后悔還來得及,陳博還沒跟薇薇結婚呢,公平競爭,誰都有機會?!?/p>
徐月清沒說話。
競爭?
她拿什么競爭?
貝薇薇溫柔體貼,暗戀他三年,現在是他正牌女友。
周靈焰張揚熱烈,敢愛敢恨,和他火花四濺。
她呢?一個傷過他的前女友,一個在感情里犯過錯的人,有什么資格去競爭?
陳博回到后臺,七位首發歌手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上期是驚訝和認可,這期是……警惕和重視。
這個新人,不是曇花一現,他有實力,有才華,有舞臺魅力,是個強勁的對手。
最終排名公布,陳博順利晉級。
錄制結束,歌手們互相道別。
陳博回到休息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剛出門,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徐月清和李曼。
“陳博,”徐月清眼睛還有點紅,“恭喜你,又晉級了?!?/p>
“謝謝?!标惒c頭,“你們怎么還沒走?”
“等你?!崩盥Φ?,“月清說想請你吃個飯,慶祝一下。”
陳博猶豫了一下。
徐月清連忙說:“就在附近,隨便吃點,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她的眼神里帶著期待,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陳博看著她:“好吧。”
三人往外走,趙露露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吃飯?帶上我啊!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超好吃!”
徐月清瞪她:“你不是說走了嗎?”
“是想走了,但想想回去沒事,就留下了!”趙露露理直氣壯,“再說了,慶祝嘛,人多熱鬧!”
李曼:“那就一起吧。”
四人走出電視臺,徐月清的保姆車已經等在門口。
正要上車,身后傳來一個聲音:“月清!”
是陸澤。
他居然還沒走。
徐月清臉色一沉:“陸澤,你還有什么事?”
陸澤快步走過來,看了眼陳博,又看向徐月清:“月清,我想跟你單獨談談?!?/p>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毙煸虑逭Z氣冷淡,“我要去吃飯,請你讓開?!?/p>
陸澤沒動,他看著陳博:“陳博,我知道你馬上要火了,但月清不是你能…”
“陸澤!”徐月清打斷他,“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趙露露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陸大詩人,你怎么還不死心???月清都說了不想理你,你怎么跟塊牛皮糖似的粘著不放?”
陸澤臉色漲紅:“趙露露,這是我跟月清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趙露露抱臂,“月清是我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了,你一個外人,管人家情侶之間的事,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
“情侶?”陸澤看向徐月清,“月清,你真的還沒跟陳博分手?”
徐月清沒說話。
趙露露替她回答:“不然呢?你以為月清為什么來看陳博比賽?為什么等他一起吃飯?陸澤,我勸你清醒點,月清現在心里只有陳博,你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p>
陸澤握緊拳頭,看著徐月清:“月清,你說句話,你真的還跟陳博在一起?”
傻子才要靈魂,聰明人都選身體,徐月清抬起頭,看著陸澤:“是,我還跟陳博在一起,所以請你以后不要再打擾我?!?/p>
陳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趙露露一臉鄙夷地看著陸澤:“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陸澤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再到頹然:“好,好……我明白了?!?/p>
他轉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徐月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她對陸澤的那點好感,早就在他一次次的糾纏和自以為是的“文藝”中消耗殆盡了。
現在的他,在她心里連過客都算不上。
“走吧。”她轉身上車。
沒多久。
包間里,四人相對而坐。
趙露露點了滿滿一桌菜,還開了瓶清酒。
“來,慶祝陳博再次晉級!”趙露露舉杯。
四人碰杯,氣氛緩和了不少。
吃了一會兒,李曼問:“陳博,你下期準備唱什么歌?還是原創嗎?”
“嗯。”陳博點頭,“已經在準備了?!?/p>
“什么風格?”趙露露好奇。
“暫時保密?!标惒┵u了個關子。
徐月清一直很安靜,只是偶爾給陳博夾菜,倒酒,像個賢惠的女朋友。
這頓飯吃得不算輕松,但至少表面上還算和諧。
吃完飯,李曼和趙露露各自叫了代駕回家,徐月清跟陳博回云頂山莊。
周靈焰別墅門口。
陳博下車,徐月清也下來:“陳博,我能上去坐坐嗎?”
陳博轉頭看她。
徐月清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清冷少了些許,更顯柔和。
她的眼睛里,帶著期待,不安,還有一絲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