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殿禁地山峰之巔,云霧翻涌。
北荒殿殿主負手而立,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臉上充滿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紫府境!
困擾他幾十年的瓶頸,終于一朝得破!
從今往后,他便是這北荒域唯一的紫府境強者,是當之無愧的無上主宰!
“哈哈哈!我北荒殿,當主宰此域萬年!”
他仰天長嘯,聲音如滾滾天雷,傳遍整個萬妖山脈。
然而,他興奮的笑聲還未落下。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你,就是北荒殿殿主?”
北荒殿殿主笑聲戛然而止,猛地轉身,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不遠處的虛空之中,一個黑衣青年,正騎著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大黑狗,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一人一狗,就這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他這位新晉的紫府境強者,竟毫無察覺!
“你是何人?!”北荒殿主心中警兆大生,厲聲喝問。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背L淡淡地說道。
“放肆!”
北荒殿主勃然大怒,他堂堂紫府境強者,何曾受過這等蔑視?
“不管你是誰,擅闖我北荒殿,又口出狂言,今日,便拿你的命,來為本座慶賀破境之喜!”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紫府境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一只由磅礴靈力匯聚而成的紫色大手,撕裂虛空,朝著楚風當頭抓下!
“主人,讓我……”一旁的老黑剛要開口。
“不必,我來?!?/p>
楚風眼神一凜,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戰意升騰。
他正好要試試,自己如今的實力,與真正的紫府境,究竟有多大差距!
他縱身一躍,自老黑背上落下,手腕一翻,那柄古樸的斷劍已然在手。
嗡——!
血色的劍鳴,響徹云霄!
楚風手持斷劍,不退反進,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悍然迎上了那只紫色巨手!
“找死!”北荒殿殿主見狀,嘴角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一個聚靈境,竟敢硬撼紫府境的一擊,簡直是螳臂當車!
轟?。。?/p>
血色的劍光,與那紫色巨掌,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風暴席卷開來,下方的山峰成片成片地崩塌,化為齏粉。
噗!
楚風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線,狠狠地撞塌了遠處的一座山峰,才堪堪止住身形。
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嚨一甜,一口鮮血涌了上來。
紫府境,果然不是聚靈境能夠比擬的。
若非他肉身強悍,又有斷劍分擔了大部分力量,恐怕剛才那一下,他已經成了一攤肉泥。
“有點意思?!北被牡畹钪骺粗鴱膹U墟中重新站起的楚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能接下本座一掌而不死,你也足以自傲了。
“再來!”
楚風低喝一聲,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同鬼魅,再次沖殺而去。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就此爆發!
而北荒殿主越打越是心驚。
這小子,明明只是聚靈境,為何靈力如此渾厚?肉身更是強悍得不像話!
最詭異的是他手中那柄斷劍,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陰冷的吞噬之力傳來,讓他極不舒服。
久攻不下,北荒殿主心中焦躁漸起。
而楚風,卻是越戰越勇,在紫府境強者的壓力之下,他體內的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這時葬天棺煉化掉太古神鐵的力量也是猛地涌入楚風體內。
“不能再拖下去了!”
北荒殿主感受到楚風的氣息,眼神一狠,決定動用殺招。
然而,就在此時!
轟?。。?/p>
一股比之前更加強橫的氣息,驟然從楚風體內爆發開來!
他的修為,這一刻,如摧枯拉朽般強勢踏入了聚靈境第八重!
“死!”
楚風眼中寒芒爆射,手中那柄斷劍,在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嗜血的嗡鳴,一道血色劍芒撕裂長空,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間斬至殿主面前。
噗嗤!
北荒殿主猝不及防,胸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飆。
“你……你究竟是誰?!”他捂著胸口,駭然地看著楚風,眼中充滿了恐懼。
楚風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煉化著葬天棺反哺的那股龐大的能量。
轟?。。?!
下一秒,楚風再次突破,直接踏入了聚靈境九重!
嘶?。。?/p>
北荒殿主見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聚靈境七重突破到第九重可是足足用了二十多年,而如今這家伙只用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這還是人么?
唰!
這時楚風雙眸驀然睜開,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殺意,他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劍。
死亡的陰影,將那北荒殿主徹底籠罩。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尊嚴,轉身便要燃燒精血,瘋狂逃竄!
然而,他剛轉身。
吼——!
一道震天的獸吼響起。
老黑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暗金色的神火,如同天河倒灌,瞬間將那道血光淹沒。
“啊啊啊——!”
伴隨著一陣凄厲到極點的慘嚎,北荒殿殿主渾身燃燒著無法熄滅的暗金色火焰,從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楚風緩緩落下,手中提著滴血的斷劍,一步步走向他。
“別……別殺我!”北荒殿殿主看著那如同死神般走來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我……我乃是蒼玄州天武神宗的外門弟子!你若殺了我,天武神宗絕不會放過你的!”
他試圖用背后那龐然大物的名頭,來換取一線生機。
“天武神宗?”楚風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諸葛雄見狀,以為有了希望,連忙道:“沒錯!天武神宗乃是蒼玄州頂尖勢力之一,宗內強者如云……你若放了我,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管你背后是誰?!背L冷漠地打斷了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今天,你都得死?!?/p>
說完,他手中長劍便要揮下。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而又充滿了無盡傲慢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清晰地響徹在北荒殿中。
“年輕人,口氣倒是不小?!?/p>
“連我天武神宗的人,也敢說殺就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