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隨著宋昭的刀鋒落下,
呂弈的腦袋直接從脖頸上滾了下來,落在行刑臺的黑色氈布上。
鮮血像噴泉一樣從腔子里噴涌而出,濺了宋昭一臉。
現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沒想到,宋昭真敢動手。
呂弈的尸體還在抽搐,脖子上的血窟窿不停往外冒血。
宋昭沒管身上的血跡,握著大刀的手沒停,轉身就朝著張守約走去。
剛才還在罵罵咧咧的張守約,親眼看到呂弈的腦袋落地,嚇得魂都飛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在行刑臺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不要……不要殺我……宋大人饒命……”張守約聲音發顫,不停地磕頭求饒。
宋昭眼神冰冷,根本沒理會他的求饒,舉起大刀就要往下砍。
“先生,不可!”
一道急切的喊聲響起,朱棣瘋了一樣沖了上來,一把抱住了宋昭的胳膊。
與此同時,那個傳令的斥候也剛好沖到行刑臺下,翻身下馬就往臺上跑,嘴里大喊:“宋大人!快住手!陛下有令,暫緩行刑!不可違抗!”
兩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宋昭的胳膊。
宋昭的刀被卡在半空,砍不下去。
“放開我!”宋昭怒吼一聲,使勁掙扎。
“先生,你清醒一點!”朱棣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是真的慌了。
“父皇已經到了!你再動手,就是公然抗旨!是死罪啊!”
朱棣太清楚朱元璋的脾氣了,朱元璋最恨的就是有人違抗他的命令。
宋昭現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無視傳令,還親手斬了呂弈,已經是抗命了。
要是再斬一個,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必死無疑。
斥候也跟著勸:“宋大人,陛下的儀仗隊已經到街尾了!再不停手,誰也保不住你!”
宋昭心里更急了。
他要的就是必死的局面!
只殺一個呂弈,萬一朱元璋念在他為民除害的份上,不殺他怎么辦?
那他豈不是虧死了?
必須再殺一個!
多殺一個,抗命的罪名就更重,朱元璋就更不可能放過他!
“你們給我讓開!”宋昭雙目赤紅,猛地爆發。
他的力氣突然變得極大,朱棣和斥候兩人竟然沒按住他。
“嘭!”
宋昭一甩胳膊,直接把朱棣和斥候都甩了出去。
兩人摔在行刑臺上,疼得齜牙咧嘴。
沒了阻攔,宋昭重新舉起大刀,朝著癱在地上的張守約砍了下去。
“不要!”張守約發出絕望的慘叫。
“噗嗤!”
又是一聲脆響,張守約的腦袋也掉了下來。
鮮血再次噴涌,濺得宋昭身上的官服都濕透了。
宋昭殺紅了眼,根本停不下來,轉身又朝著第三個犯人走去。
第三個犯人是宋英。
宋英早就嚇得渾身僵硬,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不停地發抖。
宋昭舉起刀,毫不猶豫地砍了下去。
“噗嗤!”
宋英的腦袋也滾落在地。
短短片刻,三個貪官的腦袋都被砍了下來,并排放在行刑臺上。
鮮血染紅了行刑臺的黑色氈布,順著木板的縫隙往下滴,在地上積成了一灘灘血洼。
此時,街尾的方向。
朱元璋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走在儀仗隊的最前面。
他身后跟著徐達、劉基、呂本等一眾朝廷重臣,浩浩蕩蕩。
黃色的龍旗在風中飄揚,格外醒目。
朱元璋本來正皺著眉,想著江南吏治的事。
可剛走到街尾,就看到了行刑臺上的一幕。
他親眼看到宋昭把朱棣和斥候甩出去,親眼看到宋昭接連砍下張守約和宋英的腦袋。
朱元璋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旁邊的徐達、劉基等人,也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公然抗命!
真是和以前一樣瘋啊。
“好膽!”朱元璋咬牙切齒,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抗命了,這是在挑釁他的皇權!
“來人!”朱元璋怒吼一聲,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鬧市口。
“給我拿下這個狂徒!”
“遵旨!”
早就做好準備的侍衛,立刻策馬沖了出去,朝著行刑臺飛奔而去。
就在這時,朱元璋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播報聲。
【系統播報:宋昭斬殺勾結倭寇、殘害百姓的貪官呂弈、張守約、宋英,所作所為無錯于民,符合民心所向。】
【若宿主斬殺宋昭,將扣除60點民軍點。】
朱元璋聽罷,微微皺眉。
60點民軍點,確實不少。
但他朱元璋,還扣得起!
在他看來,皇權不可侵犯。
宋昭如此公然抗命,就算是為民除害,也必須死!
“駕!”
朱元璋雙腿一夾馬腹,騎著馬,朝著行刑臺飛快地趕了過去。
沿途的百姓,看到朱元璋的龍旗,都反應了過來。
“陛下駕到!”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百姓們立刻紛紛跪倒在地,腦袋都不敢抬。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整齊劃一的呼喊聲,響徹整個鬧市口,震耳欲聾。
行刑臺上的衙役們,也都嚇得趕緊跪倒在地。
只有宋昭,依舊站在那里,手里還握著沾滿鮮血的大刀。
他沒有跪。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徹底激怒朱元璋,讓朱元璋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很快,侍衛就沖到了行刑臺上。
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宋昭撲了過去。
宋昭沒有反抗。
很快幾下就把宋昭按在了地上,用鐵鏈捆住了他的雙手雙腳。
宋昭被按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朱棣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宋昭被捆,心里急得不行。
他想上前求情,可看到朱元璋冰冷的眼神,又不敢動。
朱元璋騎著馬,來到行刑臺旁邊,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宋昭。
“宋昭!”朱元璋的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殺意。
“你可知罪?”
宋昭抬起頭,看著朱元璋,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絲挑釁。
他開口說道:“陛下,臣不知罪!”
“不知罪?”朱元璋冷笑一聲。
“朕已經傳令暫緩行刑,你卻公然抗命,接連斬殺三名朝廷命官!
這還不算罪?”
“陛下,他們不是朝廷命官,是禍國殃民的蛀蟲!”宋昭大聲反駁。
“呂弈,松江府知府,正四品,勾結倭寇,為倭寇提供糧食、鐵器,導致沿海百姓深受其害!
多少家庭因為倭寇家破人亡,多少百姓被倭寇殘忍殺害!
臣這里有呂弈與倭寇往來的密信,有他收受倭寇賄賂的賬本,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呂弈通敵叛國!
除此之外,呂弈還貪污海貿稅款十萬兩,這些錢,都是沿海百姓的血汗錢!他用百姓的血汗錢,養肥了自己,還養肥了倭寇!
更可恨的是,他竟然敢派人刺殺燕王殿下,刺殺臣這個開海特使!這是對朝廷的背叛,是對陛下的不忠!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殺?”
宋昭的聲音洪亮,每一句話都清晰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朱元璋的臉色更黑了。
他當然知道呂弈有罪,他這次來江南,就是要收拾呂弈這些蛀蟲。
可他最在意的,是宋昭的態度。
“就算呂弈有罪,也該由朕來處置!輪不到你擅自動手!”朱元璋怒喝道。
“陛下,臣不得不動手!”宋昭繼續說道,
“呂弈的罪行,罄竹難書!沿海百姓恨他入骨,若是不盡快將他繩之以法,百姓們會心寒!
臣身為開海特使,受陛下之命,推行開海政策,安撫沿海百姓。
若是讓呂弈這樣的敗類逍遙法外,開海政策如何推行?百姓如何安居樂業?”
“再說張守約!”宋昭轉頭,看向張守約的腦袋。
“張守約,上海縣縣令,正七品。
他協助呂弈貪污受賄,打壓支持開海的商戶。
有多少商戶,因為支持開海,被張守約誣陷定罪,家破人亡?有多少百姓,因為張守約的壓榨,連飯都吃不上?
臣查抄張守約的府邸時,搜出白銀五萬兩,還有無數的金銀珠寶!這些錢,都是他從百姓身上搜刮來的!這樣的貪官,難道不該殺?
還有宋英!他參與勾結倭寇,為呂弈傳遞消息,幫呂弈掩蓋罪行!
倭寇每次來襲,宋英都會提前給倭寇通風報信,讓倭寇避開朝廷的軍隊,專門去劫掠手無寸鐵的百姓!多少百姓因為他的通風報信,死于倭寇之手!
這樣的內奸,這樣的敗類,難道不該殺?”
宋昭的聲音越來越高,充滿了憤怒。
百姓們聽得義憤填膺,紛紛附和:“該殺!都該殺!”
“宋大人沒做錯!是這些貪官罪有應得!”
“陛下,求您饒過宋大人!宋大人是為了我們百姓啊!”
有百姓忍不住喊了起來,隨后,越來越多的百姓跟著求情。
“求陛下饒過宋大人!”
“宋大人是好官!不能殺啊!”
朱元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百姓們的求情,更像是在打他的臉。
他看向宋昭,眼神里的殺意更濃了。
宋昭根本沒理會百姓的求情,他看著朱元璋,繼續說道:“陛下,臣知道,臣擅殺朝廷命官,違抗圣意,是死罪!
但臣不后悔!能為沿海百姓除了這三個大害,就算是死,臣也心甘情愿!
臣自知已犯死罪,不求陛下寬恕,只求陛下能繼續推行開海政策,還沿海百姓一個太平!
陛下,臣只求一死!”
宋昭說完,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朱元璋,等待著最后的判決。
終于快成了!
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朱棣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父皇!宋先生雖然抗命,但他也是為了百姓!求父皇饒他一命!”
劉伯溫也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宋昭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呂弈等人罪大惡極,宋昭斬殺他們,確實順應民心。還請陛下三思。”
朱元璋沒有理會幾人的求情。
他盯著宋昭,沉默了片刻,隨后,冷冷地開口:“好一個只求一死!”
“朕成全你!
來人!
把宋昭拖下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