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劇情里,就是在這楊村,獨立團孔捷部吃了大虧,傷亡慘重,連總部都險些被其摸進去!
然后孔捷被擼了,獨立團也被老總罵成了發面團!
送走了陳旅長,李云龍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
他快步走回團部,對著地圖上“楊村”的位置,眼神銳利如鷹。
“山本特工隊……裝備自動火器,擅長夜間滲透、斬首突擊……原時空孔捷在那里栽了跟頭……”
他低聲自語,大腦飛速運轉,結合兩世的軍事知識,開始構思應對之策。
“通訊員!”
“到!”
“通知各營營、連長,立刻到團部開會!有任務了!”
“是!”
通訊員從未見過團長在剛打完勝仗、獲得嘉獎后露出如此凝重急切的表情,不敢怠慢,飛奔而去。
很快,張大彪等干部匆匆趕來。
“都到齊了?”
李云龍環視著剛剛趕到的各營營長和直屬連長,臉上沒有了平日里的嬉笑,只有一片沉肅,“長話短說,旅長剛走,給了咱們新一團新任務!”
眾人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聚焦在李云龍身上。
“總部命令,我團即日起移防至楊村!一方面休整補充,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李云龍加重了語氣,“楊村是總部東南方向的重要門戶,咱們團要擔負起總部的側翼警戒保衛任務!這是總部和老總對咱們的信任,也是天大的責任!”
“移防楊村?”一營長張大彪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
“對,楊村!”李云龍目光掃過眾人,“都聽清楚了,這不是普通的換防休整,是去給總部看大門!都給我把腦子里那根弦繃緊了!”
“是!”所有干部齊聲應道。
“回去之后,立刻收攏部隊,清點人員裝備,做好開拔準備!明天一早,全團向楊村進發!解散!”
“是!”
干部們雖然對團長如此雷厲風行有些意外,但軍令如山,立刻紛紛離去,迅速行動起來。
新一團的效率極高,第二天拂曉,部隊便已整裝完畢,踏上了前往楊村的道路。
經過一日行軍,部隊在傍晚時分,順利抵達了位于群山環抱中的楊村。
楊村確實是一個典型的太行山區村落,幾十戶土坯房依山而建,但與其他村莊不同的是,村口設有簡易的木質哨塔,墻上刷著抗日的標語,透著一股堡壘村特有的堅韌氣息。
部隊剛到村口,就有幾個手持老套筒、紅纓槍的民兵迎了上來,為首一人約莫三十多歲,身材精干,面色黝黑,眼神里透著警惕和干練。
這里離八路軍總部極近,自然是有黨領導的武裝!
“是新一團的同志們嗎?”那人上前一步,大聲問道。
“沒錯!我是新一團團長李云龍!”李云龍走上前。
“李團長!可把你們盼來了!”那漢子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敬了個不算標準但很用力的軍禮,“我是楊村民兵隊長楊懷德!接到上級通知,說你們團要來駐防,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楊隊長,辛苦了!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李云龍回禮,緊緊握住了楊懷德粗糙的手。
“李團長客氣了!咱們楊村是老區,戶戶都是堡壘戶,人人都是支前模范!房子、糧食我們都騰出來了一些,雖然簡陋,但保證讓同志們有個落腳的地方!快,快請進村!”
楊懷德說著,便在前面引路,同時招呼著村民們出來幫忙。
在楊懷德和村民們的熱情安排下,新一團的戰士們被妥善地安置到了各家各戶空閑的房屋和提前打掃好的院落里,迅速安頓了下來。
這種魚水情深的感覺,讓剛剛經歷苦戰的新一團官兵倍感溫暖。
部隊剛安頓下來沒多久,師部和旅部承諾的補給物資也送到了。
除了糧食的,還有五十支保養良好的三八大蓋,兩挺歪把子輕機槍,外加兩千發子彈,雖然對于損失慘重的新一團來說仍是杯水車薪,但無疑是雪中送炭。
“團長,物資清點完畢,都是好家伙!”張大彪興奮地跑來匯報。
李云龍點點頭,臉上卻沒什么喜色,結合后世的“記憶”,山本一木給他的壓力有點大!
不過…老子既然能“消滅”你們一次,就能消滅你們兩次!李云龍在心里暗暗想道!
“東西是好,可咱們肩上的擔子更重了。虎子,去請楊隊長過來,咱們一起轉轉,他是本地人,熟悉情況。”
“是!”虎子和張大彪還是第一次見李云龍這么鄭重,也不敢多問,連忙叫人去了!
很快,楊懷德就跟著虎子來了。
李云龍直接說明意圖:“楊隊長,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這楊村周邊的地形,尤其是那些容易被人摸上來的小路、溝坎,你得給我們好好指指道。”
“沒問題!李團長,這楊村周邊,就沒有我楊懷德不熟悉的地界!”楊懷德拍著胸脯,立刻在前面帶路。
四人沿著村莊外圍走著,有了楊懷德這個活地圖,效率高了很多。
李云龍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山頭、每一片樹林,楊懷德則在一旁詳細講解。
“李團長,你看這里,”楊懷德指著村口正前方,“這片坡地看起來開闊,但下面有條干涸的河溝,下雨天才有點水,平時很容易藏人摸過來。”
“嗯,這里需要設置明哨、暗哨,形成交叉火力。”李云龍記在心里。
“團長放心,回頭我就在這邊安排兩個機槍陣地,形成犄角之勢。”張大彪立刻領會。
李云龍又轉向村子側翼一片植被茂密的山坡:“這里呢?”
楊懷德神色嚴肅起來:“這里叫野狼坡,看著陡,但有幾條采藥人和獵人踩出來的小路,很隱蔽。不熟悉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李云龍眼神一凝:“大彪,聽見沒?這種地方,就是小股精銳部隊滲透的最佳路線!”
張大彪此刻再無懷疑,重重點頭:“明白了!我會在這邊加派暗哨,布置詭雷和預警裝置,再把那幾條小路的具體位置標出來,重點監控。”
“還有后山,”楊懷德又指向另一邊,“那邊看起來是懸崖,其實有個緩坡能繞上來,叫‘鬼見愁’,除了我們幾個老獵戶,知道的人不多。”
“好!這個地方也要派可靠的人守住,不能留任何死角。”李云龍鄭重地對楊懷德說,“楊隊長,你的這些經驗太寶貴了!咱們的防御布置,就得靠你這樣熟悉地情的同志幫忙把關!”
在楊懷德的指引下,三人幾乎摸清了楊村周圍所有可能被利用的通道和隱蔽點。
李云龍結合著腦海中關于山本特工隊作戰特點的記憶,以及楊懷德提供的本地信息,防御思路越發清晰。
“環形防御,縱深配置。村外前沿,依靠熟悉地形的民兵同志配合,布置雷區、陷阱和潛伏哨;村里利用房屋構筑街壘和火力點;所有制高點必須牢牢控制在我們手里。要形成多層、立體的防御體系,讓敵人無論從哪個方向來,都要脫層皮!”李云龍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著簡易的防御部署圖,楊懷德也在旁邊不時補充。
“另外,”李云龍站起身,對張大彪和楊懷德說道,“通知下去,主力部隊以班排為單位,民兵同志也挑選骨干參加,進行針對性訓練,特別是夜間防御、反滲透、近距離遭遇戰!我們要擰成一股繩,告訴所有戰士和民兵同志,咱們面對的可能是前所未有的狠角色,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團長(李團長)!”張大彪和楊懷德齊聲應道。
看著李云龍前所未有的嚴肅、細致以及對本地力量的尊重,兩人心中都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