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平壤城東，第八集團軍司令部所在的中央銀行大樓被炮彈震得搖晃。

沃克扶住桌角，眼睛死死盯著地圖上迅速變化的戰(zhàn)線標記。

“將軍！”

參謀長推門進來，聲音發(fā)干，“第二步兵師報告，西城區(qū)……失守了。中國人正在強渡大同江。”

沃克沒說話，走到窗前。

東邊的天空已經(jīng)泛白，但雪還在下，能見度不足五百米。

他忽然轉(zhuǎn)身：“命令所有主力部隊——騎一師、第二步兵師、第二十四師，立即向南撤退。留下韓國第1師、第6師殘部，英軍第29旅一個營，在市區(qū)逐街抵抗。”

“將軍，這……”參謀長愕然，“麥克阿瑟將軍要求我們死守至少兩周……”

“然后呢？全軍覆沒？”

沃克抓起桌上的鋼盔，“執(zhí)行命令。告訴留守部隊，每棟樓、每個街口都要讓中國人付出血的代價。我們需要時間——需要時間在臨津江重新組織防線。”

上午七點，平壤東岸老城區(qū)。

38軍先頭部隊剛沖過遍地瓦礫的鐘路街，迎面撞上了英軍布設(shè)的環(huán)形陣地。

三輛“克倫威爾”坦克堵在十字路口，用沙袋做著步兵支撐，機槍子彈把整條街掃得磚石飛濺。

“狗日的，鐵王八還挺橫！”

112師的一個團長趴在斷墻后，啐了口帶血的唾沫，“三連長，把你的沒良心炮拉出來？！”

“是！”

幾分鐘后，十幾個戰(zhàn)士推著幾架沒良心沖了上來。

“裝填！五發(fā)急射！！”

十幾個戰(zhàn)士開始配合，兩人抱起一個臉盆大的炸藥包，塞進汽油桶。

另一人點燃引信——

“嗤——”

短暫的寂靜后，汽油桶猛地向后一坐，五團黑乎乎的東西拖著火星飛了出去。

英軍坦克車長剛從艙蓋探出頭，就看見個鐵疙瘩呼嘯而來。

“What the hell iS that?（那是什么鬼東西？）”

“轟隆———！！！”

巨響不像尋常炮彈那樣尖銳，而是沉悶的、滾雷般的轟鳴。

炸點中心的地面猛地隆起又塌陷，那輛“克倫威爾”像玩具一樣被掀翻，炮塔扭曲著飛出十幾米遠。

兩側(cè)的建筑墻面嘩啦啦垮塌，躲在沙袋后的英軍士兵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就被沖擊波震得七竅流血癱倒在地。

還活著的英軍士兵懵了。

他們見過迫擊炮，見過榴彈炮，可這種能把整條街炸成廢墟的土家伙……是什么玩意兒？！

“第二輪！轟！”那團長吼道。

又五枚炸藥包飛出去。

這次落在了街壘后方，整段工事連同里面的三十多名士兵瞬間消失，只留下個冒著黑煙的大坑。

“魔鬼……他們是魔鬼！”一個幸存的英軍少尉丟下槍，瘋了一樣往后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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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平壤南郊上空。

志愿軍后勤部隊的卡車隊正在雪霧中艱難前行。

突然，云層里鉆出七八個黑點——是美軍F-80流星式戰(zhàn)斗轟炸機。

“敵機！散開！”

車隊頓時大亂。

高射機槍拼命對空射擊，但能見度太差，子彈大多落了空。

領(lǐng)頭的美軍飛行員壓下機頭，機翼下掛載的火箭彈呼嘯而出——

“咻——轟！”

一輛彈藥車被直接命中，連鎖爆炸把周圍三四輛車都掀翻了。

火焰在雪地上蔓延，映紅了半邊天。

“媽的，欺負老子沒飛機？！”地面指揮員對著步話機怒吼，“請求空中支援！請求——”

話音未落，北邊云層中突然沖出六架銀白色的米格-15。

機身上的紅色五角星在雪光中格外刺眼。

志愿軍的空軍，終于到了！而且是老大哥自己用的，換了個圖標就拉上前線了！

帶隊長機里，空四師大隊長李永泰盯著前面正在掃射的美機，對著無線電喊：

“二中隊掩護，一中隊跟我上！咬住那架帶隊的！”

“明白！”

米格機群像鷹隼般俯沖而下。

美軍飛行員一沒料到有志愿軍突然有了，二沒料到這種天氣會有攔截，連忙倉促拉升高度。

但李永泰已經(jīng)咬住了一架F-80的尾巴，距離快速逼近——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去你娘的！”他按下射擊按鈕。

兩門23毫米機炮噴出火舌。

美機右翼瞬間被打斷，翻滾著栽向地面。

空戰(zhàn)在低空爆發(fā)。

米格機憑借出色的爬升率不斷占位，美機則試圖用速度和盤旋擺脫。

一架F-80剛甩掉追兵，卻被側(cè)面掠過的米格一個短點擊中發(fā)動機，拖著黑煙迫降在凍硬的稻田里。

“撤！快撤！”美軍長機終于意識到纏斗不利，帶著剩余飛機向南逃竄。

李永泰沒有深追，拉起機頭在車隊上空盤旋了兩圈。

步話機里傳來地面激動的聲音：“空軍同志！謝謝！謝謝你們！”

他笑了笑，按下通話鍵：“趕緊往前線送彈藥，弟兄們還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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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大同江鐵路橋東側(cè)。

孔捷披著軍大衣走上橋頭。

魏大勇迎上來敬禮：“司令員！”

“打得好。”

孔捷拍拍他的肩膀，望向東岸此起彼伏的爆炸煙柱，“沃克跑了嗎？”

“主力一早就往南撤了，”

孫志超遞過電報，“留守的英軍和韓軍還在頑抗，特別是牡丹峰和火車站一帶，每棟樓都在打。”

“向志司報告吧！”

“是！”

李云龍接到前線的報告，忽然問道：“老洪，你說沃克現(xiàn)在在想啥？”

一旁的解放同志笑道：“估計是在罵娘吧！”

“哈哈…”志愿軍司令部的緊張氣氛，為之一空！

李云龍也是一笑，點了根煙，給周圍的同志們也都分了一支，說道：

“我想他應(yīng)該是在算時間。算咱們啥時候能徹底拿下平壤，算他能不能在臨津江站穩(wěn)腳跟。”

他轉(zhuǎn)過身，對圍上來的指揮員們說：“那就告訴他——咱們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命令：38軍天黑前必須拿下火車站！39軍攻牡丹峰！40軍穿插分割，把殘留的聯(lián)合**切成幾塊！”

“同時，再給張大彪發(fā)報，問問他們，穿插到位沒有，不久之后，敵第八集團軍主力，就會向沙里院潰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