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湊近一步,笑道:“老張,咱們兄弟不說兩家話。子彈手榴彈那都是零嘴,不頂飽?。 ?/p>
“我們這次任務是打縣城,鬼子的炮樓、城墻可不是吃素的。你看……能不能給兄弟我弄兩門炮?迫擊炮也行啊!”
“炮?!”
張萬和沒好氣的說道“李大頭,你看我像不像炮?你干脆把我拉出去轟鬼子得了!”
“老張!你可不能不幫老戰友啊?”李云龍說道!
這階段的戰斗是攻堅戰,沒有重火力的話,那不知道得填多少人進去!
“我拿啥幫?”
張萬和指著身后庫房的方向,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我這后勤部又不是聚寶盆,還能憑空給你變出大炮來?兵工廠就那么點家底,工人同志們加班加點,一個月產的那幾門炮,還沒下線呢,師部、旅部的分配計劃就早早的定好了!”
“哪一門炮后面不跟著好幾個團長盯著?我敢動嗎?我動一下,老總非得撤了我的職不可!”
李云龍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也不著急,嘿嘿一笑,自顧自地找了把凳子坐下:“老張,別跟我哭窮嘛。誰不知道你張萬和是咱們太行山的財神爺?手指縫里漏點,就夠我們團肥一陣子了?!?/p>
“這次任務可是老總親自定的調子,要砸碎鬼子的‘囚籠’,遼縣、榆次那是硬骨頭,沒有攻堅的武器,你讓我戰士們用牙去啃城墻和碉堡?這傷亡大了,你心里過意得去?”
張萬和看著李云龍那副死皮賴臉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后無奈地嘆了口氣,擺擺手:“行了行了,你也別說我這老戰友不幫你。炮是真沒有,一顆炮彈我都給不了你?!?/p>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前些日子兵工廠試制的一批黃色炸藥,威力不小,數量還不少。本來是留著開礦修路用的,你要是不嫌棄,就先拉回去應應急。這東西用好了,不比炮彈差!”
李云龍眉頭一皺,說道:“炸藥?”
他正要說話,突然間,后世的記憶中,一個土制武器的介紹出現在腦海中!
沒良心炮??!
這種“炮”結構簡單,威力巨大,在后來的解放戰爭中曾被廣泛應用。
李云龍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等等!炸藥...炸藥...老張,你這一句話倒是提醒我了!”
張萬和被李云龍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李大頭,你發什么癔癥呢?”
李云龍眼神發亮,像是發現了什么絕世珍寶,他湊到張萬和面前,興奮地比劃著:
“老張!我想到個新玩意兒!用汽油桶,對,就那種廢棄的大汽油桶,當炮管!把你這炸藥包當成炮彈塞進去,底下用發射藥一催……你想想,一個幾十斤重的炸藥包,能給你一下子拋出去幾百米!轟隆一聲,那動靜,那威力,什么城墻、炮樓,在它面前都是紙糊的!”
張萬和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問道:“汽油桶當炮管?這能行嗎?還不當場就炸了?”
“怎么不行?”
李云龍越想越覺得靠譜,語速飛快,“發射藥少裝點,保證桶身承受得??!這玩意兒制造簡單,材料好找,咱們自己就能鼓搗出來!”
“它準頭可能差點,但咱們要的就是面的殺傷,對付鬼子的固定工事正合適!一炸一大片,保管讓龜縮在炮樓里的小鬼子嘗嘗什么叫地動山搖!”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簡陋卻威力巨大的武器在戰場上大顯神威的場景:
“老張,這東西要真成了,咱們以后打攻堅戰可就硬氣多了!你趕緊的,把那批炸藥給我,再給我撥幾個技術員,我回去就帶著他們做試驗!”
張萬和看著李云龍因激動而發紅的臉龐,雖然覺得這個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但還是支持!
他沉吟片刻,終于松了口:“……好吧,炸藥我給你。技術員我也可以給你協調兩個。但是李云龍,我可跟你說清楚了,這是你自個兒想的歪招,出了問題,你自己跟老總解釋去!”
“放心吧老張!出了事我李云龍頂著!”
李云龍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張萬和的肩膀,“等我的好消息!到時候第一個讓你看看我這‘大炮’的厲害!”
說完,他也不再糾纏,風風火火地就往外沖,急著回去搗鼓他那劃時代的“新式武器”去了。
李云龍帶著幾大車黃色炸藥和從后勤部“借調”來的兩名兵工廠技術員,風風火火地回到了新一團駐地。
路上,李云龍把自己的想法給兩位老師傅說了!
這兩位,一個年紀大的姓劉,一個年輕一些的姓陳,都是后勤部的技術員!
人還沒進團部,他那大嗓門就嚷嚷開了:“和尚,帶人去給找廢棄的汽油桶,越多越好!”
“虎子!去把王承柱給我叫來!”
“是!”
魏大勇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連忙帶著人入找去了!
很快,幾個銹跡斑斑、原本用來裝燃油的碩大汽油桶就被抬到了團部后山的開闊地上。
劉技術員憂心忡忡地對李云龍說:“李團長,這……這能行嗎?這油桶鐵皮薄,受力不均很容易炸膛??!太危險了!”
李云龍眼睛一瞪:“怕什么?鬼子的炮樓就不危險了?咱們打仗還能怕危險?放心,出了問題我李云龍負責!你們就負責給老子算算,這桶身怎么加固,裝多少發射藥合適,既能把這大家伙拋出去,又不至于把桶子給咱炸嘮!”
說著,他親自挽起袖子,和戰士們一起動手。
李云龍按照后世的記憶,指揮兩個師傅先將汽油桶的底部小心切割掉,內部用鐵皮和鉚釘進行了簡單的加固,然后將桶身大半埋入事先挖好的土坑中,只留一截在外面,桶身與坑壁之間用土夯得結結實實,以增加穩定性并防止爆裂。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裝填。
王承柱將一個用麻布包裹、重達二十斤的炸藥包塞進桶底,作為“炮彈”。
然后在桶底最下方,小心翼翼地裝入用布包裹定量的黑火藥,作為發射藥,引信從桶身預留的小孔中引出。
所有人都退到安全距離之外,躲在掩體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