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四縱在青樹坪遇到阻擊的消息,傳到岳陽前指!
李云龍看著電報,先是眉頭一皺,低聲道“我倒是忘了這一出了!”
有后世記憶的李云龍,自然知道這次戰斗,但現在的結局,可比記憶里的好多了!
“司令員,你說什么?”熊伯濤沒聽清,出聲問道!
“沒什么!”李云龍把電報遞給他,說道“你看看,白長官給我們來起了游擊戰!丁偉這小子反應挺快,沒硬拼,撤出來了。”
丁偉的腦子確實好用,要是孔捷的話,這次就得吃虧了!
熊伯濤沉吟道:“這是個信號。白崇禧在湖南不想跟我們硬碰,但想用這種零敲碎打、預設陣地的辦法,不斷消耗我們、遲滯我們,讓我們疲于奔命。”
“玩游擊戰,我們才是祖宗!”
李云龍一笑,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湘中、湘南山地!
“攤子大了,戰線長了,這是難免的。沒有青樹坪,也會有黃樹坪、黑樹坪。白崇禧就是想用湖南的山水,把咱們拖瘦、拖垮。”
他轉過身,目光炯炯:“咱們不能老被他牽著鼻子走!得變招!”
很快,第二野戰軍前委召開緊急軍事會議。
李云龍、熊伯濤,以及主要參謀人員齊聚一堂。
會議總結了青樹坪遭遇戰的經驗教訓,針對白崇禧的“誘敵深入、分割伏擊”戰術,做出了關鍵性的戰略戰術調整!
首先是 改變追擊隊形,不再以少數部隊緊貼敵軍尾追,避免落入預設伏擊圈。
改為以兵團、縱隊為單位,多路平行推進,各部隊之間保持緊密聯系和相互策應,形成寬正面、有縱深的進攻態勢,讓白崇禧難以捕捉孤立的攻擊目標!
組建和加強精銳的偵察支隊、快速穿插部隊,配備無線電臺和輕型火炮,賦予其更大的獨立行動權限。
他們的任務是超前偵察、搶占要點、示警主力,并伺機打擊敵軍的小股阻滯部隊或指揮樞紐,為主力掃清障礙。
最后是明確總體戰略!
確立了 “大迂回、大包圍,斷敵退路,迫其決戰” 的根本方針。
根據新的戰略,一個宏大而清晰的作戰方案迅速形成并上報中央軍委批準:
以四縱、七縱組成的西路集團,不再從湘東北直接南下,而是從湘西的沅陵、辰溪一線突然西進,直插黔東、桂西北,目標是以最快速度切斷白崇禧集團西逃云南、貴州的通道,關閉其向大西南潰逃的大門。
聯系已經到了從廣東三野,從肇慶、茂名方向向西猛烈進攻,目標直指雷州半島,封堵白崇禧可能從海上逃跑的路線,并威逼廣西南部。
這是決定性的“大迂回”。
中路集團,調整部署后,以穩扎穩打的姿態,從湘潭、湘鄉方向向南推進,目標直指衡陽、寶慶。
中路集團的任務是正面壓迫和牽制白崇禧在湘南的主力,使其無法全力應對西路和南路軍的深遠迂回,同時保持強大壓力,迫其調動,為兩翼創造戰機。
這個“西堵、南封、中壓”的三路合圍戰略,意圖將白崇禧的“運動空間”徹底壓縮在湘南、桂北這一相對狹窄的區域,使其“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的游擊戰術失去賴以生存的戰略縱深。
在戰術層面,針對白崇禧部隊的機動性和分散性,解放軍廣泛采用了 “小群多路,粘滯襲擾” 的戰法。
以連、排甚至班組為單位的小股精銳部隊,得到加強,像牛虻一樣緊緊叮咬住敵軍行軍縱隊的兩翼和后衛。
他們不打硬仗,專打冷槍、炸橋梁、襲擾補給線、制造恐慌,極大地遲滯了國民黨軍的轉移速度,為主力部隊調動和合圍爭取了寶貴時間,也讓白崇禧無法安心集結兵力。
一切戰略戰術的調整與對抗,最終在湘中重鎮衡陽、寶慶 地區迎來了總爆發。
白崇禧察覺到了解放軍三路合圍的意圖,尤其是西路軍的深遠迂回嚴重威脅了他的退路。
他不得不將原本分散運動、避戰保存實力的主力,特別是其賴以起家的桂系精銳第六兵團、第48軍殘部以及黃杰第一兵團等部,在衡陽、寶慶之間的丘陵盆地緊急集結!
企圖先擊破或重創中路壓迫的李云龍兵團,打破合圍態勢,再視情況決定下一步行動。
李云龍兵團則按照既定方針,以主力在衡寶地區擺開決戰架勢,穩扎穩打,步步為營,利用逐漸到位的兵力和火力優勢,不斷壓縮敵軍陣地。
同時,西路集團、南路集團的迅猛推進,使得白崇禧集團側后風聲鶴唳,軍心浮動。
衡寶戰役,這場決定華中南國民黨軍最后主力命運的決戰,于湘中大地轟然打響。
硝煙再次彌漫,但與灄口的硬碰硬不同,這是一場融匯了戰略大迂回、正面壓迫、側后襲擾的更高層次較量。
李云龍的前線指揮部,就設在衡寶公路旁一座廢棄的祠堂里,祠堂的門板被拆下來當作地圖桌,上面攤著密密麻麻的軍用地圖,紅藍鉛筆的標記縱橫交錯,勾勒出一場即將震動中南的決戰輪廓。
“司令員,中路各縱已經全部到位!一縱在西渡鎮布防,二縱搶占了洪橋,五縱楔入了金蘭寺,把白崇禧的主力死死釘在了衡寶之間的三角地帶!”
參謀員頂著一身雨水沖進來,聲音里帶著難掩的興奮。
李云龍正蹲在地上,用一塊干布擦拭著心愛的勃朗寧手槍,聞言頭也不抬:“知道了。丁偉和秦甘那邊怎么樣?有消息嗎?”
湖南的雨水果然多!
“丁司令來電,四縱和七縱已經拿下芷江,前鋒部隊逼近黔陽,把桂軍西逃貴州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好!”
李云龍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被紅圈標注的區域,嘴角咧開一抹狠厲的笑容:“好啊!三面合圍,網已經織好了,就等著收網了!”
“告訴各縱,沉住氣,別著急進攻,急的是白長官!”
“這次,我們陪白長官好好玩玩!讓他打,打得越兇越好,等他把家底全掏出來,咱們再給他來個中心開花!”
此時的白崇禧行轅,卻是一片壓抑的死寂。
作戰地圖上,代表解放軍的紅色箭頭,已經從北、西、南三個方向,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中路的李云龍兵團穩扎穩打,步步緊逼,西路的丁偉集團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桂軍的側后,南路的四野部隊,則像一道鐵閘,牢牢鎖住了雷州半島的出海口。
白崇禧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得如同窗外的陰雨。
他的手指顫抖著劃過衡陽到寶慶的公路,聲音沙啞:“李云龍是鐵了心要把我困死在湖南啊!”
徐祖詒站在一旁,說道“健公,西路的芷江丟了,黔陽告急,再不退,咱們就真的沒退路了!要不……咱們放棄衡寶,全軍向廣西撤退?”
“撤退?”
白崇禧轉過身,眼睛里布滿血絲,“能往哪撤?李云龍的中路軍就在身后咬著,現在撤退,就是自投羅網!”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眾將領,聲音陡然拔高:“諸位!衡寶一戰,事關我桂系存亡!李云龍的中路軍看似勢大,實則是三路合圍中最薄弱的一環!只要我們集中主力,先擊破中路,撕開一道口子,就能打通去往廣西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