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就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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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漢乾祐三年汴梁城內。
"聽說外面天天打仗......打了這么久,連時代之子趙匡胤的面都沒見過,我這也算是穿越者中的異類了吧!"
想起前世小說中的穿越者,主角一出場不是始皇帝上門,就是身邊乞丐大名叫朱重八......等輪到自己怎么就不一樣了?
微風徐徐,吹過檐下懸掛的銅鈴,引得銅鈴輕輕搖曳,發出清越空靈的聲響。
趙堯獨自騎坐在高高的屋脊之上,百無聊賴地晃蕩著兩條小腿暗自“神傷”。
從他的視角望去,府邸的重重院落盡收眼底,青瓦連綿,飛檐交錯,高墻之外則是層層疊疊的古樸民居。
來到這個混亂的時代已經整整七年,從最初的驚恐茫然,到如今的......嗯,不得不承認,沒有抱住趙匡胤的大腿,他依舊有些茫然。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的開局簡直像是被人踹進了一部古裝歷史正劇。
一開始年月不知,年號不曉,連當今圣上姓甚名誰,他也無從得知。
身邊伺候的小丫鬟春兒,年紀不過十歲,是家生子(古代丫鬟與仆人所出被稱為“家生子”),膽子小得像只兔子。
除了整日重復著“孫少爺保重身體”、“孫少爺該讀書了”、“孫少爺不要——!”之類的話,幾乎套不出半點有用的信息。
偶爾多問幾句,她就眨著懵懂的大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讓趙堯只得作罷。
經過這些年零碎的觀察和旁敲側擊,趙堯只勉強拼湊出幾點:他所處的國家為被稱為漢,還不是人人熟知的大漢帝國。
而他還跟上前世一樣姓趙!
至于祖父與父親名諱也不是他一個做小輩能知道的。
祖父就是祖父,而父親被祖父喚為二郎,家中三叔小名阿義,母親姓賀,這些都是平日從祖父祖母說話間得知的。
家里似乎頗有權勢,在這座城里是數得著的人家。
祖父外出時會穿上一身盔甲,看樣子是個將軍,左眼有皮革阻擋,就如海盜那般獨眼,并且常年領兵,與他爹二郎一樣常年在外。
他一度懷疑自己就是這個時代之子趙匡胤的好大兒,可四歲那年的一次不同尋常的經歷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天,出生后沒見過幾次的父親從外“游歷”歸來,似是家中待著煩悶或是想與自己并不親近的長子培養一下感情,破天荒地領著趙堯上街閑逛。
集市喧囂,人聲鼎沸,路過一棵老槐樹下時,一陣急促的骰子撞擊陶碗的脆響吸引了父子二人的腳步。
他有些陌生的爹眼神一亮,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一把抱起趙堯,憑借高大的體型,輕易擠進了圍得水泄不通的人堆。
十多個粗豪漢子正圍著一塊鋪在地上的破布,布上用木炭歪歪扭扭畫著“大”、“小”二字。
所有人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盯著人群中間那莊家手里上下翻飛、哐當作響的破陶碗......
十賭九輸,亙古未變。
不消片刻,他爹懷里那點銅錢就輸了個精光,卻還意猶未盡,學著蒼蠅搓著手,兩眼放光,顯然是賭癮上頭,又向那莊家賒欠了不少。
結局自然是血本無歸,債臺高筑。
不知是賭品奇佳還是腦子缺根弦,莊家討賬時,他爹當時竟一把拉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趙堯,指著他對那莊家豪氣干云地說:“此乃某家犬子,先押在你這,某回去取錢來贖!去去就回!”
趙堯當場石化,腦袋瓜嗡嗡作響,這真是自己親爹?
要不是他爹年紀二十郎當歲,自己不姓劉,此地不叫泗水,他爹是個“該溜子”也不是亭長,不然光憑他這身混不吝的江湖氣以及那副嗜賭如命的德行,趙堯真以為自己親爹是劉邦!
好在約莫半個時辰后,他爹總算氣喘吁吁地帶著錢回來了,將趙堯“贖”了回去。
當然,這事最終還是沒能瞞過祖父。
他爹被暴怒的祖父拿著軍棍結結實實揍了一頓,嚎叫之聲傳遍府邸......
沒幾天,他爹身上的傷好了一些,按耐不住性子又外出“闖蕩”去了。
而作為正妻,也就是趙堯的生母賀氏,對于夫君這般跳脫不羈的行徑,卻總是報以無奈又帶著點縱容的微笑,從未有過半句怨言,堪稱鼎力支持。
這些年來,祖母年事漸高,時常有個頭疼腦熱,祖父與父親常年在外,家中大小事務,里里外外,全都是賀氏一人柔肩挑起,打理得井井有條。
上孝公婆,晨昏定省,湯藥親嘗;下教子嗣,雖膝下只有趙堯一子,卻也嚴格督促讀書識字,明禮守禮。
府中仆役數十,田莊鋪面若干,也都管理得妥妥帖帖。
誰能想到,這般精明干練、溫婉賢淑的賀氏,其出身門第據說可比行伍起家的老趙家要顯赫得多,乃是真正的名門閨秀。
“哎——!”趙堯望著天際流云,長長地嘆了口氣,伸手揪了揪自己腦袋兩邊那對被稱為“總角”的小鬏鬏,內心無比惆悵。
“這古人不都應該是長發飄飄,玉冠束發,帥氣逼人么?怎么輪到我就成了兩只沖天的羊角辮?實在有損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想我前世,不就是下班路上買了張彩票,隨口念了句‘撞大運’么?”
“老天爺你特么還真就拿‘大運’來撞我啊!這一家伙給我撞得,嘖嘖嘖,東一塊,西一塊......時空都錯亂了!”
“這沒電、沒網、沒外賣的原始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我的手機、肥宅快樂水、炸雞、電腦游戲……永別了!還有我硬盤里辛苦收集的各位‘老師們’!”
他坐在屋脊上,對著清風白云,發出沉痛的悼念。
正兀自嘟囔抱怨著,隔壁院子忽然傳來一道略顯焦急的呼喚聲,穿透了層層院落:“秀兒——秀兒!!”
秀兒,是他如今的小名。
如今他已習慣了這個稱呼。
猶記初來之時,第一次聽見有人喚他“秀兒”,他一度以為有人在夸自己......
家里長輩都這般親切地呼喚他,而下人們則恭敬地稱他一聲“孫少爺”。
至于他的正式大名叫趙德秀。
一個早已湮沒于歷史長河中的名字。
歷史上,趙德秀本是宋太祖趙匡胤與發妻賀氏所出的嫡長子,卻不幸年幼早夭,在史書之中不過寥寥幾個字。
因此,對穿越而來、對于宋史不甚了解的趙堯而言,他一時并不明白這名字背后所代表的“答案”。
......
院外呼喚聲未落,檐下一直留意著動靜的小丫鬟春兒已快步走到院子中央,仰起那張圓圓的小臉,朝著屋頂焦急地喊道:“孫少爺,您快下來吧!少夫人正急著找您呢!!”
趙堯聞聲,懶洋洋地低頭瞥了一眼,這距離地面看著確實有點高,有些眼暈......
他維持著“孫少爺”的驕傲,擺擺手,模仿著聽來的紈绔腔調:“咳,那什么,春兒,去叫個身手利索的護院過來,本少爺……呃,腿坐麻了,下不去了!”
“是,孫少爺。”春兒應了一聲,趕忙小跑著去找人。
沒多久,一個身著短打勁裝、身形矯健的護院便利索地借著木梯,蹭蹭爬上了屋頂,小心翼翼地將偏愛“登高望遠”的孫少爺抱了下來。
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趙堯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氣,面上卻強裝鎮定。
丫鬟春兒趕忙上前,半蹲著身子,仔細地替他拍去衣衫上沾染的灰塵,又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襟和松動的發帶。
就在這時,院門處腳步聲急促,趙堯的母親賀氏在兩個大丫鬟的簇擁下疾步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襦裙,發髻微松,幾縷青絲垂落額角,神色是罕見的急促慌張,完全失了平日的從容。
“哎呀,你這孩子,一轉眼就不見人影!”賀氏一眼看到長子,也顧不上多說,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催促:“快,隨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