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自己所在的破屋子外,傳來了一陣動靜。
露琪亞下意識屏住呼吸,拼命將目光下移,卻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
似乎是…在吃漿果?
吃完漿果后,那個人影便向自己走了過來。
露琪亞也終于得以窺見對方的全貌。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白凈的智人種。
長相很標致,甚至有些俊秀,氣質(zhì)看起來有些文弱,讓人第一眼就忍不住放松警惕。
如果加上一對翅膀的話,露琪亞都要以為對方是一名男性米莉拉了,看起來完全不像邊緣世界殘暴的本地人。
身上僅穿著一件薄薄的纖維襯衫,甚至襯衫的袖子還被撕破了,脖子上卻戴著一條圍巾,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
正在自己打量著那個智人種的同時,那個智人種也投來目光,正好與自己對上了視線,隨后僵在了原地。
…糟了,不小心打量過頭了。
不過,按照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肯定沒法一直裝睡就是了。
那個智人種也稍稍回過神,表情似是有些尷尬:“啊…你醒啦?”
江凌完全沒有預(yù)料到這個天使會在這時候醒來。
但見天使只是睜開眼睛,身體卻一動不動,江凌便立刻冷靜了下來,看來這個天使傷勢仍舊未愈,暫時無法動彈。
而這時,天使也終于開口了:“你…是什么人?”
聲音清冷,而又婉轉(zhuǎn)動聽,但也有著遮掩不住的警惕。
不管怎么看,真的就和天使一樣啊。
江凌和天使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站在正好能讓天使看清自己的地方,回答道:
“一個普通的殖民者而已,看到你從天上掉下來,就把你給救下了。”
聞言,露琪亞迅速在腦中思索這個智人種這句話的可信度。
看這個智人種衣衫襤褸,早上還吃的是隨處可見的漿果,可見這個殖民者相當?shù)呢毟F。
甚至看模樣,是最近才墜落到邊緣世界的難民也說不定。
這樣的殖民者,是不可能擁有可以在空中精準擊中自己的武器的。
想到這里,露琪亞心中的警惕放下了幾分。
這時,木屋外,一個頂著一對鼠耳的白發(fā)少女忽然探出了頭:“啊,這個鳥人醒了。”
“啊,三葉草,你醒了啊?”
“嗯,我聽到了一些動靜,就醒了過來看看。”
鳥人?
露琪亞額頭冒出幾根黑線,微惱道:“我不是鳥人,是米莉拉。”
“米莉拉?”
三葉草疑惑的看向江凌,江凌聳聳肩,他一個剛落地的難民,能知道什么。
見兩人相視疑惑,露琪亞也有些迷惑了:“你們連天空精靈米莉拉都不認識?”
兩人坦率的搖了搖頭,他們兩個一個對邊緣世界一知半解,一個對邊緣世界一概不知,這也不是什么好隱瞞的事情。
見兩人不似作假,露琪亞的警惕又放下了幾分。
看來這兩人確實是最近才成為殖民者的。
三葉草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墜落下來的?”
天使張口便道:“我叫阿努拉…”
“假名。”話未說完,一旁的江凌便開口將其打斷。
畢竟這個天使的名字可是在系統(tǒng)面板上完整的寫著呢。
——露琪亞·伊萊克特拉。
聽到江凌這么說,三葉草的小臉立刻板了起來,右手閃過一道殘影,一柄匕首便出現(xiàn)在了三葉草的手中,看向天使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威脅之色。
江凌輕輕拍了拍三葉草的小腦袋,安撫三葉草,三葉草這才順從的收起了匕首。
天使無奈道:“想不到你還挺謹慎的。”
“不謹慎可不好在這里生存。”
江凌微笑道:“放心好了,相信你也看得出,我們沒有害你的意思,相反,我們還救了你。”
“而我們問的這些問題,對你來說也沒什么隱瞞的必要吧?”
“……”
沉默片刻后,天使嘆了口氣:“露琪亞,露琪亞·伊萊克特拉,這是我的本名,你們直接稱呼我露琪亞就行。”
“露琪亞是名,那個伊萊什么什么是姓?”三葉草好奇問道。
露琪亞:“…是伊萊克特拉,你這么理解也沒問題。”
露琪亞總感覺,這個鼠族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一對話就讓自己很火大。
相比起來,和那個智人種交流起來就讓人舒服很多。
在三葉草問問題的時候,江凌也在看著三葉草。
似乎不同種族的姓氏和名字排序也不一樣?
在系統(tǒng)面板里,三葉草的全名是“常青藤·三葉草”,但常青藤好像才是三葉草的姓氏,是排在前面的。
“我是在平流層飛行的時候,被一發(fā)炮彈擊落的。”
露琪亞用短短一句話,就解釋了自己墜落的原因,并沒有透露出太多信息。
即便如此,江凌還是不由挑了挑眉頭:“你是說,你在平流層用肉身挨了一發(fā)炮彈,然后直接墜落到了地面?而且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醒了?”
露琪亞的表情立刻帶上了幾分傲然:“那當然,畢竟我可是高貴的米莉拉,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江凌:“……”
看來和自己所想的一樣,這個天使的肉身強度遠超自己的想象。
現(xiàn)在江凌開始有些擔(dān)心了,這個天使不會在痊愈后忽然暴起,威脅到他和三葉草吧?
要不…趁現(xiàn)在這個天使沒有反抗之力,就地處決?
此時的三葉草也不知何時再度掏出了匕首,看著江凌,只要江凌發(fā)話,她就會立刻動手。
似乎看出了江凌心中所想,露琪亞立刻道:“雖然我們米莉拉和地面的關(guān)系一向不好,但還沒有下賤到會對救命恩人出手的程度。”
“更何況,你們這個窮得要死的殖民地又沒什么值得我貪圖的東西。”
江凌捏著下巴道:“可你一開始還打算用假名糊弄我們。”
“不謹慎可不好在這里生存,這是你說的,不是嗎?”
露琪亞露出淺淺的微笑,但僅有驚鴻一瞥,隨后表情便恢復(fù)了平靜:
“如你所見,現(xiàn)在的我,身體已經(jīng)完全沒有感知了,如果你想殺死我,和殺死一只雞的難度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