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幫我切肉吧,不用切出什么形狀,切成大小差不多的肉排就行,切九份?!?/p>
說著,江凌將一塊肉放在了砧板上。
戴琳躍躍欲試的舉起菜刀,同時好奇問道:“不是只有八個人嗎?為什么要切成九份?”
“多出來一份喂雞?!?/p>
戴琳:“?”
江凌的殖民地有這么富裕嗎?雞都吃得這么好?
因為只有一個灶臺,而且規模不大,所以戴琳在切肉時,必須要和江凌緊挨在一起才行。
不過戴琳此時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切肉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同時還在哼著小曲,大尾巴時不時左搖一下、右搖一下…
時不時刮蹭到江凌的胳膊上,毛茸茸的觸感讓江凌的心里癢癢的。
好想捋一把沃芬的大尾巴啊…
為了轉移注意力,江凌尋找話題道:“你很喜歡做飯嗎?”
“嗯!”
戴琳不假思索的點頭:“本來在入職方向填表的時候,我填的就是后勤廚師,結果因為烹飪水平不高,就被paSS了,嘿嘿…”
說著,戴琳傻笑了兩聲,又道:“好在面試官看我社交能力不錯,就安排我來商隊工作了,也不至于變成沒有職務的沃芬。”
江凌好奇問道:“如果沒有工作的話…會怎么樣?”
感覺,這個沃芬巨企說是殖民地,更像是一個管理分明的大型公司。
甚至都有入職方向表這種東西…
“要是變成沒有工作的沃芬,那可就慘嘍。”
不知想到了什么,戴琳的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如果沃芬沒有工作,那么就不會享有巨企的免稅政策,每個月都要因為呼吸巨企的新鮮空氣而交上一筆可怕的稅務?!?/p>
“并且,沒有工作的沃芬相當于直接失去狼藉,會被所有的親朋好友所唾棄,如果沒有工作的話,那么一生都會毀掉的?!?/p>
江凌:“……”
這是什么資本家的黑心企業嗎?
江凌又問道:“如果這樣的話,那為什么不逃離巨企呢?”
“私下逃離巨企會被巨企無條件永久追殺,而要想光明正大離開巨企的話,則要在沒有欠債的前提下拿出給自己贖身的錢?!?/p>
也就是說,每一個沃芬從生下來開始,就會被巨企牢牢掌控。
并且會根據其價值來決定其一生。
這就是一個純粹的黑心企業啊。
“切好啦!”
這時,戴琳放下了菜刀。
江凌扭頭看了眼,每塊肉都切得非常規整:“看起來不錯啊,不像是烹飪水平很差的樣子。”
戴琳撓著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道:“因為我刀工有特意練過,但是火候卻怎么也掌控不好?!?/p>
“沒關系,我來教你?!?/p>
說罷,江凌拿起一塊肉排,放在煎鍋上,一邊煎肉一邊給戴琳講解要訣。
戴琳則是認認真真的聽著,時不時點一下腦袋。
到了后面,戴琳的眸中仿佛有小星星閃爍:“我好像…聽懂了!江凌,你好厲害,我的導師怎么都教不會我呢?!?/p>
江凌挑了挑眉:“你的天賦還不錯???一點就通,怎么可能教不會呢?”
“呃…可能是我的導師比較糊弄吧?”
“巨企現在的年輕導師都是這樣的,只要領到工資美美度日子就可以了,基本不怎么負責,而我們這一輩的沃芬要考慮的就多了?!?/p>
“也是因為授業導師的原因,因為導師越來越不負責,大多數年輕的沃芬根本學不到技能,所以現在沒有工作的沃芬也越來越多了?!?/p>
雖然從出生起就被牢牢掌控,但戴琳看起來并不像是被洗腦的樣子,反而對沃芬巨企的**看得十分透徹。
只不過,這些話都是戴琳笑著說出來的,頗有幾分看清了卻選擇認命的意味。
“管理者不管的嗎?”
“管理者才懶得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那些高層來說,賺到更多的錢、發展巨企才是最重要的。”
年輕一代的培養還不重要?
這些高層的目光有些短淺了吧?這是怎么支撐起這么龐大的高科技企業的?
聽戴琳的描述,江凌已經給這個沃芬巨企打上了標簽。
——掌握高科技卻**到根子里的資本企業。
“你來煎一塊肉排試試?”
聊完巨企的事,江凌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晚飯上。
“好!”
戴琳興致沖沖的接過鍋鏟,按照江凌方才的流程,小心翼翼的煎起了肉排。
片刻后,一塊煎好的肉排被戴琳端出,隨后戴琳期待的看著江凌:“你看看怎么樣?”
江凌用菜刀的刀背戳了戳,有點老,但吃起來肯定是沒問題的。
看著戴琳滿懷期待的眼神,江凌笑著抬手,揉了揉戴琳棕色的頭發,連帶著那對棕色的狼耳:“不錯!”
“嗚嗚~”
戴琳的眼睛立刻瞇了起來,身后的狼尾巴飛速搖晃,喉嚨中還發出似是小狗舒服才會發出的嗚嗚聲。
真的好像一只大狗狗啊…
江凌正揉得上癮呢,戴琳卻忽然一愣,隨后睜大眼睛,臉頰唰的紅了起來,并迅速后退兩步和江凌拉開距離,眸中透露出些許的恐懼:
“我…我剛剛是怎么了?你剛剛對我做了什么?好可怕!”
江凌:“……”
可惜本質仍舊是狼。
“呃…抱歉,剛才那個行為,在我們那里有喜愛的意思?!苯枇ⅠR信口胡謅道。
對小動物摸摸頭,確實也是表達喜愛。
“喜、喜愛嗎?”
戴琳的耳朵抖了抖,隨后便耷拉了下來,低頭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沒有關系,反正,我、我也不討厭就是了…”
嗯,是可以馴化的狼。
一旁走來,正準備看看晚餐準備得怎么樣的三葉草聞言,也怔在了原地。
江凌的摸頭…是在表達喜愛嗎?
那江凌,好像一直很喜歡摸自己的頭來著…
原本三葉草只是覺得江凌的手不太老實。
畢竟在三葉草的認知中,摸頭是上位者對下位者所進行的行為,所以三葉草才會覺得這種行為失禮。
江凌這時轉過頭來:“三葉草?有事嗎?”
三葉草回過神,連忙搖頭:“沒、沒事?!?/p>
說罷,三葉草轉身又回到了象棋桌前。
怎么感覺三葉草這兩天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