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核桃這么說,江凌不由睜大了眼睛,看了看杏仁,又看了看核桃。
江凌知道,鼠族的年齡很難根據外表分辨。
所以,江凌一直覺得杏仁的年齡其實和自己差不多,甚至要比自己年長來著。
“小山莓九歲就和商隊一起行商了,杏仁十七歲成為商隊領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江凌:“……”
也對,按照鼠族的現狀,很多鼠鼠很小就要出來工作了,不然根本活不下去。
吃過晚飯之后,杏仁一行人便回到石屋里,準備休息了。
“明天,我們把電纜鋪設完,然后再幫江凌把那間屋子翻修一下,核桃你的傷勢也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在休息前,杏仁和大家說起了接下來幾天的安排:“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回庫斯科。”
核桃坐在床板上,靜靜地聽杏仁把話說完。
待杏仁說完話,核桃方才緩緩開口:“杏仁。”
“怎么了,核桃?”
“我不回去了。”
“…誒?”
杏仁頓時愣住。
木犀草和山莓也跟著愣住了。
杏仁甚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核桃的意思:“不回去…是什么意思?”
“我不回庫斯科了。”
核桃說的話沒有絲毫遲疑,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我想留在這里,留在江凌的殖民地。”
“啊…啊,這樣啊…”
杏仁回過神,干笑道:“也、也是呢,畢竟江凌人這么好,這里吃的也不差。”
“杏仁,你不想留在這里嗎?”
核桃忽然又反問道:“在庫斯科的時候,我從沒見過你像這兩天這樣開心過。”
聞言,杏仁頓時沉默了下來。
對啊,在這個地方,杏仁感覺自己每天從早工作到晚,都是很開心的。
甚至江凌提出可以讓他們加入殖民地的時候,杏仁也十分的心動。
可是…
核桃繼續道:“如果你是想給那些死去同伴的親人一個交待,那你去庫斯科忙完事情,也可以回來呀。”
在核桃說完這句話后,木犀草也看向了杏仁,想聽聽杏仁的回答。
“這一點,我不是沒有考慮到啦,只是…只是…”
杏仁的目光挪向一旁,說話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還是核桃主動把杏仁心中所想的事說了出來:“你是覺得這個殖民地太簡陋了?”
“有這一部分原因,還有…”
“還有江凌不打算離開,打算留下來對付炎魔種?”
“…嗯。”
杏仁悶悶的應了一聲,她是說在炎魔種來襲時會盡全力幫助江凌,但并不包括自己的性命。
她也怕死,也想活下去。
活下去,是雪鼠族唯一的信條。
雖然江凌身上有很多的謎團,總能給她各種驚喜。
尤其是江凌那樂觀的心態,這樣的心態在邊緣世界真的很罕見,始終吸引著她。
相信核桃愿意留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被江凌那樂觀的心態所吸引。
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會開心的。
但…一個連地熱發電機都沒法造出來的人,該拿什么去抵擋那群發瘋了一樣的炎魔種?
可核桃的想法卻和杏仁截然相反:“我相信,江凌可以對付那群炎魔種。”
核桃的信條和杏仁是一樣的,那就是活下去。
但核桃更希望自己不是單純為了活著而是活著。
她喜歡花朵,喜歡小動物,喜歡在活著的途中尋找其他的意義,而不是在庫斯科那樣死水般的環境中、機器人般日復一日的重復著一樣的生活。
在這個殖民地,她看到了很多別樣的東西。
看出核桃留意已決,杏仁也沒有再勸:“也是呢,畢竟一開始我也沒想到,留在這個小殖民地的幾天,能這么開心…估計一輩子都忘不掉吧?”
“不過,核桃,你要是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可以回庫斯科。”
“嗯,如果…如果你重新組建了商隊的話,也可以抽空來這里看看。”
…
“明天就是赫象了啊…”
翌日上午,再次獨留殖民地的江凌依舊在拼著工作臺,同時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今天是翠象的第15天,也是翠象的最后一天。
到了赫象,也就是夏天了。
今天的氣溫,就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升高,讓江凌不得不把自己穿了沒幾天的牛皮大衣脫下來工作。
話說,今天的核桃怎么沒出來曬太陽了?
感到有些好奇,江凌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進了核桃休息的石屋中。
一推開門,便見核桃躺在床板上,好像有些虛弱。
聽到動靜,核桃扭過頭,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江凌,你來了啊,我感覺頭有點燙,還有點暈…”
頭有點燙?還有點暈?
難道是發燒嗎?可這個時段不應該啊?難道是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燒?
可三葉草都說了沒問題,那應該就沒問題了啊。
還是說雪鼠族不怎么耐熱,一升溫就中暑了?
江凌走上前,將手放在核桃白皙的額頭上。
這也不燒啊?
核桃則是閉上了眼睛,靜靜感受著額頭傳來的溫度。
沒錯,就是這樣的感覺,這樣溫暖的觸感,和自己夢魘時的感受一模一樣。
果然啊…
“我去給你打點涼水吧,你洗把臉看看能不能好一點。”
看不出核桃是什么病癥的江凌轉過身,準備找容器給核桃打點水。
“不用了。”
這時,核桃出聲制止了江凌的動作,緩緩從床板坐起:“可能是因為我昨晚一直在想事情的原因,沒怎么休息好導致的。”
“想什么事?”江凌下意識接上了話茬。
“我在想…”
核桃輕抿嘴唇,隨后小臉上掛上了柔和的笑意:“我要是說,我想加入你的殖民地的話,你會不會同意呢?”
江凌頓時愣在原地。
在愣了半晌后,理解了核桃意思的江凌頓時喜上眉梢:“你是認真的?”
核桃點了點頭:“我雖然很多東西不擅長,但射擊我還是很有自信的,應該能幫上你不少忙。”
這可不僅僅是幫多少忙的問題啊!
江凌感覺自己都快哭出來了,從頭接觸到尾的杏仁她們誰也不愿意留下,反而是這兩天才醒的核桃忽然選擇留下。
江凌都以為自己和三葉草的殖民地短時間招不到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