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凌眼疾手快,一把將核桃抱住:“走路都費勁成這樣了,逞什么強啊。”
被江凌抱住的核桃鼠耳抖了抖,輕聲道:“麻煩你,就這樣把我送過去吧。”
江凌嘆了口氣,將核桃抱回到了床板上:“我給你弄點吃的,你先好好休息,別再亂動了。”
“謝謝。”
“道謝的話杏仁他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你就不用再說了,你先拿這些莓果墊墊肚子。”
給核桃留下一些莓果后,江凌離開了屋子,打算給核桃蒸兩穗玉米。
大病初愈,又好幾天沒有進食,必須補充一下營養才行。
坐在床板上的核桃小口的吃著江凌給她留下的莓果,聽著江凌在外面忙碌的動靜,心里竟莫名有種安全感。
剛才被他抱住的時候也是,心底生不出絲毫的抗拒。
核桃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自己可是在一個陌生的殖民地啊。
約莫過了三十分鐘,江凌拿著兩穗蒸好的玉米回到屋中:“玉米好了,小心燙哦。”
核桃伸手將玉米接過,也沒著急吃,而是看向江凌,忽然道:“我叫核桃,懸鈴花·核桃,你叫什么名字?”
“江凌。”
自我介紹的同時,江凌也在認真的打量著醒來后的核桃。
氣質相當溫婉,金色的發色和氣質很搭,黑墨色的眸子,說話輕聲細語的,像是大家閨秀一樣。
實在很難把她和那17級的射擊等級聯系起來。
“江凌…江凌…”
核桃把江凌的名字反復念了幾遍,最后點頭道:“嗯,江凌,我記住了。”
算是正式認識過江凌之后,饑腸轆轆的核桃這才低頭吃起了玉米。
剛咬下一口,核桃漆黑如墨的眸子便微微閃爍起來,驚訝的看向江凌:“不是人造玉米?”
江凌沒有回話,只是微笑著看著核桃。
見狀,核桃也沒再過問,本就饑餓得不行的她在這時也顧不得吃相了,埋頭快速吃了起來。
很快,兩穗玉米就被核桃啃了個干凈,吃飽喝足的核桃躺在了床板上,滿足的拍著小肚子:“感覺好久沒吃這么飽了…”
在扭頭,看向站在床板旁的江凌,核桃忽然感覺這一幕有些熟悉。
眼神不由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我給杏仁他們發過通訊了,估計很快他們就回來了,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江凌看了眼實時地圖,準備起身離開石屋,給杏仁他們留下空間。
“…江凌。”
看著江凌的背影,核桃忽然輕聲喚道。
江凌扭頭:“還有事嗎?”
核桃淡淡一笑:“謝謝你。”
“我說了,道謝的話杏仁他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不,這句道謝,是我個人的感謝。”
不知是不是江凌的錯覺,核桃看起來笑得好像很開心。
總感覺這個核桃一醒來就好像怪怪的…
一直目送江凌離開,核桃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
她,想起了一些東西。
想起了那場噩夢。
也想起了噩夢的最后,那道出現在自己耳畔的聲音。
在江凌離開后不久,屋子外面就傳來了一道哭聲。
下一刻,門便被人推開,見是杏仁哭唧唧的飛撲了過來:“核桃!”
一邊哭喊著,杏仁一邊趴到了核桃的床板旁:“嗚…我以為…你差點就要死了…嗚嗚…”
核桃溫和的拍了拍杏仁的腦袋:“放心好了,我沒有事。”
說完,核桃又看向門口。
此時的木犀草和山莓就站在門口處,他們和核桃的關系不像杏仁那么親密,但眼中依舊蘊含著喜悅。
但核桃的眼神卻微微一黯:“我們的商隊,就剩下我們四個了嗎?”
杏仁起身擦去臉上的淚水,點了點頭:“貨物全部被劫走了,商隊死掉了大半,作為領隊,我難辭其咎。”
“這不怪你。”核桃立馬道。
在場的幾人都明白,責任不在杏仁的身上,誰也預料不到那里會有一群發瘋的炎魔種。
“但我必須給那些死去同伴的親人一個解釋。”
杏仁深吸了一口氣,無論是責罵還是什么,她都會承擔下來:“核桃,這個殖民地很安全,殖民地的主人你也見過了,對我們很好。”
“你在這里再休息幾天,等你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回庫斯科去。”
聞言,核桃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盯著石屋外面的風景看了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好。”
…
公元5500年,翠象第14天,午。
因為核桃的事,地熱發電機耽擱了一下,但今天一早還是竣工了。
江凌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把三葉草昨日挖的鐵礦分解,并將分解出的鐵轉交給杏仁一行人,讓他們幫忙鋪設電纜。
自己則是留在殖民地,用現有的資源,開始建造電力設施。
現有的材料可以做電力爐灶和電力鍛造臺,至于機械加工臺,一些零件系統的分解加工功能無法產出,需要用鍛造臺來才行。
三葉草見自己幫不上忙,便去殖民地的四周撿東西去了。
雖然現在殖民地暫時不缺食物,但三葉草喜歡四處撿東西的習慣仍在。
在邊緣世界,這應該是個好習慣…吧?
江凌正忙著,余光忽然瞥見核桃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走出來的核桃也不說話,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江凌做東西。
還是江凌主動開口道:“你現在這樣,出來沒關系嗎?還是在屋子里好好休息吧。”
核桃搖搖頭:“我現在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出來曬曬太陽,剛好。”
啊,出來曬太陽啊…
某個窩在小破屋子里的天空精靈,是不是也該出來曬曬了?
江凌到現在還在想著把露琪亞帶出來見見陽光。
不過只能等杏仁他們離開之后了。
又坐在那里盯著工作的江凌看了片刻,核桃站起身,開始在殖民地里面散步。
見核桃先是停在了大理石屋子一側的草地上,出聲道:“江凌,你說,在這里種些花,會不會很好看呢?”
“花?聽起來不錯。”
江凌捏著下巴想象了一下,在這個缺乏娛樂的鬼地方,如果每天早上能看到一個花壇,那心情應該會好上不少:
“不過我還真沒在意過這里有什么能生長的花,你知道什么好看的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