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些過分:“…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雖然師姐加入了其他的派系,但對我和師父來說,并不是外螈。”
雖說以前元宵即便在飛云莊的時候,她這個師妹除了在武藝交流上,平日與元宵的交情也不深就是了。
但在茯苓眼里,元宵確實不算是外螈,師父還認元宵這個徒弟,她也愿意認元宵這個師姐。
元宵緩緩搖頭,但心情并沒怎么好轉(zhuǎn):“不,沒關(guān)系,我知道。”
“……”
這番對話下來,方才的火藥味便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死寂。
直到泡完了澡的江凌走出浴室,看著門口處一左一右、一粉一黑門神似的兩只螈,笑道:“你們要不要泡澡?”
元宵和茯苓同時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來吃晚飯吧,我看你們兩個好像都沒吃飯。”
“要去食堂嗎?”茯苓問道。
江凌搖頭:“我身上帶了不少吃的,正好我看你給我安排的客房也有灶臺,還是我來下廚吧。”
就飛云莊食堂里的那堆食物,江凌是真的不愿意再去吃第二遍了。
“這怎么行,前輩你可是客人!”
茯苓睜大眼睛:“還是我來下廚吧,我也略懂一點廚藝的。”
江凌一點也不信,隨手點開茯苓的烹飪技能面板。
【烹飪:2級】
這真就是略懂一點啊!連一顆星星都沒有,你敢做我都不敢吃!
“還是我來親自下廚吧。”江凌表情嚴肅下來,語氣不容置疑。
“…那好吧,我?guī)颓拜厽瘛!?/p>
“行。”
…
飛云莊內(nèi)的電器還是不少的,但灶臺還是需要燒柴的傳統(tǒng)灶臺。
灶臺上的鐵鍋屬實不小,足夠江凌一口氣煎四塊肉排了。
茯苓雖然烹飪等級不高,但是劈柴燒柴的動作卻利索的很,元宵也不甘示弱,跟茯苓搶著幫忙。
江凌還迷惑呢,元宵和茯苓以前貌似不算很熟吧?他都沒聽元宵提過她這個師妹。
怎么關(guān)系忽然就這么好了?
給煎肉排撒了點鹽,然后又蒸了四穗天然玉米,一頓簡單的晚飯就做好了。
肉排的香氣和天然玉米的香甜直接飄出了二里地,讓半個飛云莊的萌螈都開始輾轉(zhuǎn)反側(cè)。
不是,這是在做什么啊?大晚上烤肉嗎?還讓不讓螈睡覺了!
一人兩螈在餐桌前坐好,茯苓表現(xiàn)的很是拘謹,同時聞著肉排和玉米的香氣,也在不斷地咽著口水。
前輩帶來的玉米…好香啊,和食堂的玉米聞起來完全不一樣。
還有這個肉排,前輩剛才灑的白色粉末是什么?是鹽嗎?這么貴重的東西給她這個才見面一天的螈是不是不太好?
直到看到江凌動筷,茯苓方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玉米。
隨著玉米粒的汁水在口中爆開,茯苓頓時瞪大眼睛,下意識用手捂住了嘴。
這…不是人造玉米?
是天然玉米?!
意識到這一點,茯苓差點把進了嘴的玉米吐出來。
這可是天然玉米啊!公主殿下都不可能頓頓吃上的東西,竟然讓她吃到了?
元宵抬手拍了拍茯苓的肩膀,有些小驕傲的笑道:“沒關(guān)系,放心吃吧,這對恩公來說根本不算什么的。”
江凌點點頭,拿起茶杯,飲了一口子衿特意送給他的茶水。
說是茶水,其實茶葉就是在邊緣世界找尋到了一種類似茶葉的樹葉,沒什么茶香,味道也沒什么回甘。
但還是挺解渴的。
見狀,茯苓深吸一口氣,珍重的吃起了眼前的玉米,每一口吃得都小心翼翼,生怕落下一顆玉米粒。
在江凌和元宵吃完了晚飯,茯苓方才放下啃得一干二凈的玉米棒,開始吃起肉排。
這么大一塊肉排,對一天只能吃到三根肉條的茯苓來說,已經(jīng)是一周的肉量了。
更別提,江凌還在里面放了精鹽。
只吃了一口,茯苓便完全壓制不住食欲,開始大口的往嘴里塞肉排,連清冷的人設(shè)都維持不住了。
將肉排吃完后,茯苓癱在餐椅上,頓覺此生死而無憾。
要知道,哪怕是師父生日的壽宴,在牡丹王朝各方門派都派人前來的時候,她也吃不上這么好的食物。
在聯(lián)想起江凌中午吃飯的時候,茯苓的表情不由凝重了起來。
難道前輩那個時候吃飯的表情…是因為他們的飯菜實在難以下咽嗎!?
怪不得前輩那時候表情看起來好像又哭又笑的。
想到這一點,茯苓略顯尷尬的看向江凌:“那個,前輩…”
“吃飽了嗎?”
江凌托著下巴,笑問道。
“…嗯,吃飽了,謝謝前輩款待。”
“那麻煩你把這份給掌門送過去吧。”
江凌將第四份晚飯遞給茯苓:“她好像也沒來得及吃晚飯。”
“呃,好!”
心頭正尷尬著的茯苓連忙順著臺階接過晚飯,快步離開了客房。
看到茯苓終于離開,元宵長舒一口氣:“她總算是走了。”
江凌看向元宵:“怎么?這么不待見自己的師妹,和她關(guān)系不好嗎?”
“那倒是稱不上啦,就是在下覺得,她對恩公那么殷勤,肯定沒好事。”說著,元宵還輕哼了一聲。
江凌倒是看得明白,茯苓之所以對自己這么殷勤,八成是還想要找機會和自己再切磋一次。
明天再說吧,正好后天就是武舉了,和茯苓切磋切磋適應(yīng)一下近戰(zhàn)芯片,對自己沒有壞處。
和元宵收拾完餐具,時間已是不早了,江凌伸了個懶腰:“該休息了。”
說著,江凌在客房掃視了一圈。
然后,江凌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些尷尬的事情。
子衿給他安排的客房是很精致不錯,但是…貌似只有一間臥室。
只有一張床可以睡覺。
江凌對著元宵問道:“元宵,掌門給你安排別的客房了嗎?”
元宵茫然的搖了搖頭:“師父的意思是,在下和恩公同住一間客房。”
但隨后,元宵又無所謂道:“只有一張床也沒關(guān)系的,恩公去床上睡吧,在下睡地上就好。”
江凌:“……”
這一下,江凌算是明白過來了,子衿的心里好像還夾雜著別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