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凌心頭的熱情頓時被露琪亞一盆冷水澆滅:“沒有修好的可能了嗎?”
“里面的機械體核心已經廢了,這個搬運機現在就是一個空殼,有修它的功夫都夠你造一臺新的了。”
露琪亞淡淡道:“而且,現在你連電力系統都沒弄好,就別想機械體的事情了。”
“好吧。”
江凌嘆了口氣,將報廢的搬運機丟在了一邊。
其實江凌本來也不指望這玩意兒能有什么用,只是第一次看到應該是屬于這個時代的科技產物,所以感到有些興奮而已。
就像是小孩子看到大號玩具一樣。
不過江凌這一趟也不算白來,露琪亞正好有事想和江凌說:“聽剛剛外面的動靜,你已經把建造地熱發電機的材料收集好了?”
“零部件足夠了,就差最基礎的鐵,明天我就和三葉草去挖一些。”
說著,江凌伸了一個懶腰,湊齊了重要的零部件后,他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露琪亞的語氣卻嚴肅起來:“盡快把電力系統弄好吧,然后將武器的事情提上日程。”
江凌還是第一次聽露琪亞的語氣這么嚴肅,不由問道:“怎么了?”
“我剛剛截獲了一條訊息,有一支炎魔種組成的部落正在到處燒殺搶掠,已經有兩處殖民地被他們夷平了。”
露琪亞沉聲道:“而那支炎魔種的活動范圍,就在你們殖民地的南方。”
聞言,江凌原本還很放松的神情也板了起來:“這個炎魔種,是什么樣的種族?”
“一群只掌握落后科技的種族,性情暴虐,最大的特點是可以口吐火焰。”
對于各個種族的特性,智識20級的露琪亞可以說是如數家珍:“他們夷平的兩個殖民地,都是缺乏防衛能力的小型殖民地。”
“和我們的殖民地差不多?”江凌不由問道。
露琪亞:“…再差也要比你們的殖民地強,光是人數都不在一個量級。”
江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好吧,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現在江凌都不清楚,他這塊地方究竟能不能稱之為殖民地。
“當然,如果你現在加快發展的話,也不是沒有機會抵擋那支炎魔種。”
說到這里,原本還神情嚴肅的露琪亞忽然露出一抹壞笑:“當然,你也可以立刻拋棄這個據點,換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重新定居。”
江凌直接無視了露琪亞后面那句話:“你說,我有機會抵擋那支炎魔種?”
“對的,正如我所說,他們所掌握的科技水平不高,武器水平只有最基礎的槍械制作而已。”
江凌:“……”
最基礎的槍械制作,也不是現在的我能應付得來的啊?
“你不用著急,邊緣世界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危險與機遇并存。”
露琪亞微笑道:“如果你繼續留在這里的話,在炎魔種的燒殺劫掠下,應該會產生不少的難民逃往這里,你們也就有了擴充人手的機會。”
“只要你的生產力跟得上,我就可以給你足以碾壓炎魔種的武器藍圖。”
“當然,你也可以試著和強大的派系建交,然后借用他們的火力來消滅炎魔種。”
和強大派系建交這種事情,現在的江凌是不敢想的。
不過,強大的武器藍圖?這個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
邊緣世界的天氣,往往是捉摸不定的。
明明白天時還好好的,但到了半夜,卻忽然下起了大雨來。
躺在床板上的江凌睜大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不出意外的,因為是純木質的天花板,所以在大雨的澆灌下,天花板成功的滲水了。
時不時就會有一滴水落在江凌的臉上,這對忙了一整天疲憊不已的江凌來說,簡直是一種酷刑。
“…屋子不行啊。”
嘆了口氣,江凌扭頭看向三葉草,三葉草此時倒是睡得很香,只不過嬌小的身軀比平日蜷縮的更緊了一些。
也不知道露琪亞現在怎么樣?小破屋的滲水情況應該更嚴重才對。
而且小破屋的窗戶還被自己卸下來了…
心里這么想著,江凌脫下自己的牛皮大衣,將其蓋在了三葉草的身上。
隨后,江凌拿出白天縫制大衣后還剩下的一張皮毛,走出了屋子。
頂著大雨,江凌三兩步來到小破屋前,緩緩將門推開。
果不其然,小破屋的滲水情況要比江凌新蓋的房子慘得多,淅淅瀝瀝的雨水透過天花板和窗框擊打在露琪亞的身上,已然讓露琪亞的衣物完全濕透。
但露琪亞仍舊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好像除了躺在那里也做不到別的),雙眸輕闔,呼吸均勻。
江凌的目光不由下移,即便月光被遮蔽,江凌依舊能隱約看到露琪亞濕透的白絲下那雙白皙的**。
移開目光,暗道一聲抱歉后,江凌小心翼翼上前,將手里的牛皮蓋在了露琪亞身上。
雪牛的皮毛柔軟耐寒,當被子也很合適。
有時間用皮革把小破屋的窗框擋一下吧,不然又是刮風又是漏雨的,有些太為難露琪亞了。
要不是生產力有限,外加時間緊迫,江凌都想把屋子用石料改建一下了。
給露琪亞蓋好被子后,江凌站起身,正準備回去睡覺。
這時,江凌發現,在漆黑的破屋中,兩道冰藍色的光芒突兀的亮起。
視線和那兩道光芒對上,江凌不由僵在原地:“呃,我把你吵醒了嗎?”
“…沒,只是白天睡得多了,到了晚上反而睡不著了。”
露琪亞清冷道:“你的關心有些多余了,我們米莉拉不懼嚴寒和酷暑,一場雨而已,你就算把我放在外面睡覺也影響不到我。”
真是神奇的種族啊…
江凌笑道:“那,這樣被雨水打在身上,總歸是會感到煩躁的吧?”
“沒,恰恰相反,在寂靜的室內待久了,外面自然的氣息反而能讓我心情更加舒適幾分。”
江凌:“……”
也是啊,在室內待久了,難免還是想在外面透透氣的。
“那需要我把皮毛拿走嗎?”
“…不,就這樣留下來吧,怎么說也是你的好意,我便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