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蓬大人,那個江凌手里好像還有不少的方糖,我們要不要…”
在目送江凌遠去后,洋蔥的眼底立馬露出一絲陰鷙,對著一年蓬做了一個梟首的手勢。
一年蓬眼中先是有些心動,但隨后又搖了搖頭:“他的身后有大人物,如果在厄羅奧斯出了事的話,搞不好整個厄羅奧斯都會被推平。”
對于邊緣世界本土的殖民者來說,所有的星際貿易組織都是需要他們仰望的龐大勢力。
如果招惹到這樣的組織,哪怕對方毫無理由的將厄羅奧斯推平,花生王國也不會多說什么。
不然聽洋蔥的描述,江凌的殖民地規模不大,一年蓬還打算放出一些鼠族實驗體襲擊江凌的商隊。
成功了就正好奪走江凌的貨物,失敗了就說是實驗體失控,道歉賠償一些白銀草草了事即可,以江凌殖民地的規模肯定也不會多說什么。
“還是先注重實驗體的研究吧,還有那群該死的鼠族,好長一段時間沒來搗亂了,感覺在憋什么大的,多注意一點。”
“好嘞!嘿嘿~”
…
一年蓬給江凌安排的住處是兩間帶有院子的貴族別墅,似乎并沒有主人。
說是貴族別墅,其實也就是兩棟兩層的小房子罷了,四十人的商隊肯定是沒法擠下的。
在院子中坐下,江凌的商隊們開始休息,順便生火做飯。
而負責給江凌一行人帶路的鼠鼠也沒走,而是看守在院子外面,看來是負責監督他們的。
看著系統空間里的基因膠囊,江凌又看了眼三葉草,發現三葉草也在盯著自己,兜帽下的金眸撲閃撲閃的。
笑著揉了揉三葉草的腦袋,江凌開始思考未來幾日的安排。
江凌想的是,至少先平穩將最重要的基因樣本拿到,再去考慮對付一年蓬。
不然撕破臉皮的時候,萬一一年蓬破罐子破摔,把基因樣本都銷毀了就麻煩了。
系統空間內的基因膠囊同樣不會劣化,所以江凌并不擔心。
那么,就從計劃的第一步,挖墻腳開始吧。
這么想著,江凌看向院子外面的那個鼠鼠,隨著人造蔬菜的香氣飄出,江凌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個鼠鼠并不明顯的喉結在不斷涌動。
嗯,就從你開始吧!
想到就做,江凌對著外面的鼠鼠喊道:“來一起吃怎么樣?”
聽到江凌的喊聲,鼠鼠連忙轉過身,隨后茫然的指著自己:“我、我嗎?”
“對,就是你。”
鼠鼠的眼睛先是一亮,但隨后連忙搖頭:“我、我還有任務在身…”
“你的任務是看管我們吧?難道任務還說沒讓你和我們一起吃飯?”
“那、那倒是沒有…”
“那你還呆著干什么,快來吧,別像個小女生一樣!”江凌笑著道。
商隊的成員們也是有眼力見的,配合著江凌爆發出哄笑聲,紛紛出聲讓鼠鼠來一起吃飯。
被江凌調笑的鼠鼠臉頰一紅:“我、我已經是男人了!才不是小女生!”
說話間,鼠鼠邁步走向江凌商隊,同時摘下了自己的鋼鐵頭盔,一頭棕色的長發散落下來。
在江凌身前坐下,鼠鼠小聲道:“謝謝…”
江凌隨手將一塊熟透的人造土豆丟給鼠鼠,同時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鼠鼠將土豆接過,在上面吹了吹,回答道:“果核,這是我的名字。”
“果核啊,很好聽的名字,你在厄羅奧斯的職務是什么?”
“我是守城隊伍的隊長。”
提到職務,果核有些驕傲:“所有的守衛都歸我調遣呢。”
聞言,江凌不由挑眉,這下挖對人了!
江凌繼續以閑聊的語氣問道:“那你的薪水肯定很高吧?”
“一象一百白銀,外加五克的方糖。”
說完,似是怕被江凌看不起,果核又補充道:“其他的守衛只有五十白銀呢。”
嗯,這個薪水乍一看不怎么高,但在鼠族這里還挺正常的。
偷偷拿出一穗天然玉米,江凌一邊烤著一邊問道:“你在厄羅奧斯還有家人嗎?”
“有,有一個妹妹,不過我們已經近兩年沒見過面了。”
果核啃著人造土豆,含糊不清道。
“怎么?你的妹妹不在厄羅奧斯?”
“沒,她在幫一年蓬大人做實驗,一年蓬大人說,待實驗結束,就能讓我們團聚了。”
聊到這里,江凌便知道自己找到了切入點:“你的妹妹很有研究天賦?”
“在我印象里,我的妹妹倒是沒有什么研究天賦,不過一年蓬大人卻說我妹妹很適合去他的研究所。”
“一年蓬親口和你說了,你妹妹進研究所是去當研究員的?”
江凌話音一落,啃土豆啃得正香的果核忽然呆滯住。
江凌的意思很明顯了,畢竟一年蓬在研究鼠族實驗體,在厄羅奧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果核也不止一次的這么想過,可…
果核的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我的妹妹,肯定是在那里做研究員的。”
看來是在自己欺騙自己啊。
江凌將烤好的玉米遞給三葉草,隨后看向果核:“實驗所是有規定,研究員沒法和家屬見面嗎?”
果核沉默下來。
而這時的江凌卻好像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忙道:“不好意思,我就是隨口一提,先吃飯吧。”
果核輕輕點了點頭,但手中的人造土豆卻沒再啃下一口。
半晌后,果核才輕聲道:“我其實…也清楚,我的妹妹被一年蓬大人帶走,多半是要做鼠族實驗體研究的小白鼠。”
“可…我也問過洋蔥大人,洋蔥大人從不告訴我我的妹妹在實驗所干什么,只是告訴我,我的妹妹還活著,而且一直很想念我。”
“同時,洋蔥大人還不止一次的暗示我,只要我給了他足夠的白銀,我就可以和我的妹妹見上一面,所以我才一直告訴自己,我的妹妹…”
“你真的覺得洋蔥可以相信?”
江凌一邊烤著玉米,一邊吃著三葉草遞到自己嘴邊的玉米,徐徐道:
“我和他交談過幾次,他這個人十句話里能有一句真話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