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炆翊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眼睛里閃過一瞬間的錯愕,“什么怎么回事?”
張婉柔哼哼一聲,坐在他旁邊,一臉聰明的樣子:“就是您喜歡莊妃姐姐,可是,卻很少去莊妃姐姐的宮里啊!”
“這后宮,淑妃姐姐您寵幸過,德妃姐姐您也寵幸過,貴妃姐姐就更不用說了!這些姐姐,您隔三岔五都會去看看她們,但只有莊妃姐姐那……聽說,您已經兩年沒有去見過莊妃姐姐了!”
“明明,您很喜歡莊妃姐姐的……”
蕭炆翊沉默,臉上的笑意收了收。
“你怎么知道朕喜歡她?”
張婉柔傲嬌地扭頭,哼了一聲:“還用說嗎?您那會兒聽到莊妃姐姐生病,直接給臣妾扔地上去了!還好三喜手快扶了臣妾一把,不然,臣妾又要摔個四腳朝天了!”
莫名其妙又說到這件事上,蕭炆翊心頭一虛,也真是沒招了。
“莊妃,是六七年前進宮的吧?少年時,我們偶爾會在京城貴勛舉辦的花宴或馬球會上見面,關系也還不錯。”
“后來宮里選秀,莊家把她送進了宮。開始那幾年,我們相處得是挺融洽的,還育有三公主。”
“可好景不長,莊家出了事,朕不得已處置了莊家。自那以后,我們之間就有了裂隙,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張婉柔聽了這略帶惆悵的話,面上也露出幾分感慨,“所以,是莊妃姐姐還沒有對那件事釋懷,所以一直拒不見您?”
蕭炆翊點頭。
算是吧。
雖然他與太后有約定,再也不寵莊家女。可他偶爾還會暗中來見她,只是,她一直將他拒之門外。
剛開始的時候,他以為她只是一時想不開,便沒有強求,甚至免了她去皇后那晨昏定省的規矩。可誰承想,她這一怨便是兩年……
張婉柔心疼地看他,“皇上這么喜歡莊妃姐姐,卻一直被莊妃姐姐誤會,應該很難過吧?”
蕭炆翊撫摸著她的肩膀,聽了這話,神色一頓:“誤會?”
她點頭,“難道不是嗎?”
“進宮的時候,貴妃姐姐其實跟我說過莊妃姐姐的事,所以,我也聽過莊家的那件事。”
“在臣妾看來,以莊尚書犯下的事,應該是滿門抄斬的罪過才是。但是,最后莊家卻沒死一個人,甚至莊家婦孺只是貶為平民,還能在京城平安生活!”
“其中,必然是皇上努力的結果!”
“可是莊妃姐姐看不到……或者說,她鉆進了牛角尖,出不來了,看不見皇上的用心,也看不見皇上的為難!”
蕭炆翊心中詫異又欣慰,沒想到張婉柔竟然如此玲瓏剔透!
更沒想到,那個四年朝夕相處的枕邊人,竟還不如一個剛認識他月余的人看得透徹!
他輕聲嘆息,“要是她也能像你這般善解人意就好了!”
張婉柔低眉一笑,而后自告奮勇道:“皇上,要不要,臣妾幫幫你?”
蕭炆翊看她,對這話有些不理解,“剛剛是誰還吃莊妃的醋啊,怎么轉頭就要幫她了?”
她糾正他的話:“臣妾說了,是幫皇上!”
“皇上心中有別的女子,臣妾當然會吃醋!可是,臣妾也不想看皇上惆悵難過!”
“況且,皇上是天子!后宮佳麗三千,每日都要寵幸不同的人!若臣妾真的要每個人都吃個醋,生個氣,那我豈不是要幽怨死?”
“臣妾想得很清楚,只要皇上開心,只要皇上不會忘記臣妾,隔一段時間就來看看臣妾,那臣妾就已經很知足了!”
蕭炆翊無奈,將她拉回自己的懷里,蓋好錦被,拍了拍她的腦袋:“又胡說!朕什么時候天天去寵幸別人了?”
“遠的不說,自從認識了你,朕哪一晚不在你這里?什么時候又寵幸過別人了?”
再說了!
以前他即便去別的宮殿里,也很少會寵幸那些妃嬪,除了第一次會真的寵幸之外,之后去,基本都是做做樣子的。
張婉柔也笑:“那皇上對臣妾這么好,臣妾更要幫皇上挽回莊妃姐姐的心了!”
“只求,皇上跟莊妃姐姐和好之后,常來看看臣妾就好!”
蕭炆翊輕嘆一聲,這丫頭啊,就是單純!明明不想自己走,還拼命地把自己往別人那里推!
難道,為了讓他高興,她就能讓自己傷心嗎?
“你之前不是說,想去御藥房識藥?怎么,你有那么多時間管別人的閑事?”
“臣妾當然……”話說一半,她察覺不對,猛地又坐了起來,驚喜道:“皇上這是答應讓臣妾去御藥房了嗎?真的嗎?真的真的嗎?!”
蕭炆翊笑,將她拉回來,蓋好錦被,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地嗯了一聲。
張婉柔笑了,撐著身子就朝他的唇上吻去,“謝謝皇上!”
馨香清甜,嬌媚可愛,這姑娘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他按著她的腦袋又加深了一個吻,很快,男人身體又熱了起來……
“這次,臣妾來!臣妾一定可以堅持很久的!”她保證著爬到他身上。
他眼底一片狡黠,嗯了一聲:“行,那你來吧!”
沒過一會兒,某人氣喘吁吁地搖頭,像一灘軟水一樣趴在男人肩頭直喊:“不行了不行了,沒力氣了……”
蕭炆翊噗哧一聲笑出了聲:“嘴硬!”
轉而反客為主……
這一次,嬌吟喘息的聲音持續了很久很久。
*
當張婉柔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床邊空蕩蕩的,連一點溫度都沒留下。
若不是渾身酸疼,她真要覺得昨夜就是一場無盡混亂的春夢了!
青寧伺候她起身,順便將昨晚莊荷惢跟她說的事告訴了她。
“這么說,三公主昏迷,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
“照荷惢的話說,嫌疑最大的,應該就是那個欺負她的玫鈴了。”
青寧不敢確定,但她也是這么想的。
“今日天還沒亮,主殿那邊便出了好大動靜!好像是皇上讓人在調查這件事。”
“娘娘,您說皇上能查到玫鈴嗎?”
梳好妝,張婉柔起身披上外衣,松了一下渾身酸疼的身子,而后才道:“皇上手下的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查不到?”
剛用早膳,冼兒便從外面小跑進來:“娘娘,出事了!莊妃娘娘那邊的玫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