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寧還候著嗎?”
成方回道:“華太醫候在承乾宮前殿外,皇上,可要宣?”
蕭炆翊看了眼東配殿,而后轉身離開。
走到承乾宮外面,華寧候在一旁,眉頭都擰到了一塊去了。
他在想,該怎么跟皇帝解釋三公主的病。
因為想得太投入,連蕭炆翊到他身邊,他都沒發現。
“三公主的病究竟怎么回事?老實說!”
冷冷的聲音傳來,華寧這才回神,就要朝他行禮。
他直接打斷:“行了,直接說!”
華寧起身,立在一邊,整理了一下語言,道:“以微臣的經驗看來,三公主應是,誤食了含有半夏、南星之類藥材的食物。”
蕭炆翊不想聽這些廢話,冷冷道:“別打馬虎眼,說清楚點!”
華寧見被看穿,只好老老實實地回道:“應是被人下毒了,且,有人故意不想三公主醒得那么快,所以三公主才會昏迷這么久。”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蕭炆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后,現在連孩子都不愿放過了嗎?
察覺到皇帝的憤怒,華寧趕緊補充道:“不過,此毒不會傷及性命,只會讓三公主暫時昏迷而已,還請皇上放心!”
蕭炆翊心中不受控地泛冷。
放心?連自己的孩子都能被人隨便下毒,他放得了心嗎?
“成方,明日,把這件事查清楚!三公主昏迷那日,所使用的東西,伺候的人,全都查一遍!朕要知道,這承乾宮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對公主下毒!”
他也想知道,是誰,那么不知死活,竟然敢在自己明令禁止下,還敢在承乾宮里做太后的手!
“奴才遵命!”
問話結束之后,華寧便準備退下了;天色太晚了,他這把老骨頭真是受不住這么折騰啊!
“等等。”蕭炆翊又叫住他。
華寧一愣:“皇上還有何吩咐?”
內心忍不住哀號: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蕭炆翊想起張婉柔的話,問道:“這些日子,寧嬪跟著你學醫,情況如何?”
說到張婉柔,華寧發苦的臉上頓時綻放燦爛的笑容。連語調都輕快了幾分。
“皇上說的這件事啊!情況很好!哎呀!寧嬪娘娘太聰明了,學得太快了!”
他忍不住搓手,眼底是一片可惜遺憾,“若是寧嬪娘娘不是后宮嬪妃,就憑娘娘這學醫的資質,微臣是真想收娘娘為關門弟子呢!”
蕭炆翊見他態度前后變化之大,不由得有些無語,“這么說,寧嬪真的很有學醫天分?你對她這么高的評價,難不成她一個女子,還真能學出個所以然來?”
華寧見他這個態度,頓時不滿起來:“皇上,您這話說得可不對!醫學,與男女無關!”
“況且寧嬪娘娘不僅學得很好,而且她的天賦,也是微臣平生所見之一流!”
“娘娘才學習醫術月余,就已經能跟微臣探討針灸穴位的效用了!甚至連診脈都有了一定的章法!”
“指下沉取浮取,已能體察些許脈象的往來流利之感,假以時日,必能大放異彩!”
“這樣的女子,留在宮中做嬪妃,真是可惜了!”
蕭炆翊聽著前面的話還挺得意的,可聽見最后這話,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什么意思?
什么叫給他做嬪妃就可惜了?
“皇上,”華寧朝蕭炆翊走近兩步,試探性地問道:“可否,讓寧嬪娘娘做微臣的關門弟子?”
雖然知道這有點不可能,但是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
畢竟,能有一個靈活的腦子在旁邊提一些新鮮的意見,這對醫術的發展也是有很大作用的!
果然,他看到了皇上冷得跟刀子一樣的眼神。
“下去吧。”
華寧還想再爭取一下,可蕭炆翊直接轉身,回了承乾宮。
*
夜里,張婉柔睡得正沉,忽然感覺小腹壓了一座山似的重。
她下意識地將那重物推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不一會兒,耳邊傳來不輕不重的風聲,癢癢的。
她伸手掃了一下,模糊中,好像聽見了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夢里,她看見了自己生活十年的茅草屋,還有一只守門的大黃狗。
大黃狗看見她,瞬間飛撲過來,把她壓到了地上直舔。
那黏黏的舌頭她至今接受不了,只用力地推它。
可越推,大黃狗越是壓她,她皺起眉,呢喃道:“阿黃,別鬧!”
忽然,阿黃怔了一下,然后就目露兇相朝她脖子上咬去。
她掙扎著,又氣又怒,正要動手錘它時,忽然發現自己的嘴唇被用力咬住,疼得她心臟直發顫。
她猛地一睜眼,眼前哪里是什么大黃狗?
“皇上?!”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而后轉頭看向窗戶,外面依舊漆黑一片。
這大半夜的,他沒在莊妃那邊過夜,反而來了自己這?
“你方才,做了什么夢?”喊他什么?大黃?
張婉柔怔了一下,下意識回道:“什么夢?不知道啊?”
感受著男人的大手,在她的衣服下來回游走,她思緒開始變得混亂。
這是剛剛寵幸了莊妃,沒吃夠,就又來找她?還是在莊妃那吃了個軟釘子,所以跑到自己這里來瀉火?
忽然,腰間傳來一陣鈍疼,她嘶了一聲,迷離又清澈眸子不解地看他,帶著點氣憤。
干嘛掐她?
“朕在這,你還敢走神?”
不僅走神,還打了他一巴掌!
還好成方不在,不然,他這帝王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關鍵是,他被打了一巴掌,竟然對她生不起多少怒氣,只想將所有的尷尬和受傷,都在她身上好好發泄一番!
張婉柔被他撩撥得渾身發燙,他手掌游走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栗。
她將男人往外推了推,一副吃味地說道:“皇上,您不是在莊妃姐姐那嗎?怎么忽然來了臣妾這了?”
“怎么,朕來,你還不樂意?”
一想起剛剛被打的那巴掌,他又氣了,直接將她衣衫扯了個干凈。
光滑的肌膚比春雪還白,即便在弱弱的燭光下,也能看得人口干舌燥。
張婉柔用力推開他,眼底臉上寫滿了不開心,不樂意。
很快,她往旁邊一躲,逃出了男人的手掌心。
“皇上,臣妾今日不舒服,不能侍寢,您還是回莊妃姐姐那吧!”
“總歸,您的眼睛里除了莊妃姐姐,也看不見別人了!既然如此,又何必為難自己,與不喜歡的女子歡好?”
蕭炆翊怔了一下。
這是,吃醋了?
他嘴角一勾,緊追著女子嬌軀而去,手心微微用力,觸手的柔軟絲滑令他心神一蕩。
“朕的眼睛里,怎么就是別人了?這些日子,朕的眼里心里,難道不都是丫頭你嗎?”
張婉柔心中冷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真是想不到,他這樣的人,竟也會說出這種違心之語來!
張婉柔第一次感覺自己沒耐心了,不想應付他了,也不想被他碰。
她繼續往旁邊躲,還將被他扯開的衣裳拽過來,蓋住自己的身體。
他手覆上她的胸前,她就抓著扔到一邊去,全程背對著他,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