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明月懸掛,從窗外送進一抹清光,也將這房間內(nèi),繾綣的溫柔一一照亮。
時間一點點的消逝,月色一點點的轉(zhuǎn)移,直到身下的姑娘徹底軟成一汪弱水,累得沉沉睡去,蕭炆翊才不知饜足的叫了水。
此時,時辰侍寢的時辰已過,成方在外面提醒了好幾次,可他,完全拋之腦后。
蕭炆翊起來用水,成方進入寢殿,吩咐下面的人:“送張才人回去。”
聽了這話,蕭炆翊頓了頓,抬手道:“別折騰她了,讓她在這休息會吧。”
成方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但藏得很好,只小聲提醒:“皇上,這,于理不合。”
蕭炆翊揮了揮衣袖,毫不在意:“只是多休息會,天亮前再送回去就是了。”
成方低頭應下,很快退出寢殿。
熱水備好,他用過之后想上榻繼續(xù)睡,可看那小小的巴掌臉,在錦被下滿是汗水和疲憊,不知為何,他心底又起了一絲心虛。
第一次承寵,就要了她好幾次,只怕不是睡過去了,而是暈過去了吧?
罷了!
他掀開錦被,將光溜溜的人一把撈起,吩咐道:“換個干凈的床鋪來。”
外間伺候的宮女聞言,立即為御榻換上干凈的床鋪錦被。而后就見皇上抱著張才人進了浴桶!!
眾人趕緊低頭,假裝沒看見。
這般盛寵,這整個后宮都找不出一個來!看來,這后宮寵妃,又要增加一人了!
張婉柔疲累間,只知道被人送進了水里,粗魯?shù)匕抢瓋上拢缓笥直Я似饋恚魂嚊鲆馇忠u,她想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怎么都睜不開!
最后,沉沉睡去。
意識模糊間,男人的手掌再次覆上胸前。她嚶嚀了一聲,將那手捂在身上,呢喃一句:“翊哥哥,不要了,好疼……讓柔兒睡一會吧,再睡一會……”
很快女子呼吸變得均勻下來,手上的力道消散了些。
蕭炆翊失笑,臉上掠過一絲無奈。
是啊,他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抱著這副身子,就感覺怎么都要不夠呢?
還有,她叫他什么?
翊哥哥……
他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
永和宮主殿寢宮,上好的白玉茶具嘩啦啦落地,碎片濺得滿地。
“你說什么?!”
“張婉柔侍寢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那豈不是要在皇上那過夜了?!”
張婉音披散著頭發(fā),眼底說不出的陰森和嫉恨。
“本宮不是讓人傷了她的容貌嗎?那么大的紅包,皇上怎么會留她過夜?”
王嬤嬤輕聲勸道:“娘娘,這張才人畢竟是您的庶妹,許是皇上照顧您的面子,這才留下她侍寢了!”
張婉音眼底劃過一絲狠厲,“就算如此,皇上怎么能留她過夜?!”
她進宮多年,就算皇上對她寵愛有加,可也只有那年她為他擋劍受傷時,才有了在皇上寢殿過夜的機會!
可現(xiàn)在,她張婉柔一個小賤人,什么都沒為皇上做過,憑什么能有如此殊榮?
“娘娘,其實,這不正是我們想看到的嗎?”
“等張才人懷上孩子,屆時,您便借著養(yǎng)胎的由頭,斷了皇上與她見面的機會。皇上對感情一事向來不熱,等時間一長,自然也就忘了張才人!”
“等到張才人生下皇子,再讓她難產(chǎn)去世,屆時皇上念您和才人姐妹情深,定然會將她的孩子寄養(yǎng)到您的名下!”
“如此一來,您既有恩寵,又有皇子支撐,還怕斗不過皇后嗎?”
張婉音纖長的手指緊緊攥著,直到發(fā)白。
“對,忍一時,便能換得未來幾十年榮寵,就讓那小賤人風光幾日,又有何不可?”
“希望那小賤人能一次得中,只要她懷上龍種,皇上那里,她就永遠別想再去!”
此時,下面宮婢春絮來報:“娘娘,張才人被送回來了!”
天還沒亮,但也沒差多少了。
張婉音壓下心里怒意,說道:“去,好好照顧才人,不要碰水,多放幾個枕頭在臀下,無事,就不要起身了!”
春絮面上露出一絲慌張和猶豫,支支吾吾道:“娘娘,據(jù)說,才人在福寧殿里,用過水了……”
“什么?!”
“混賬!誰給她的膽子敢在福寧殿用水?”
“若是影響懷嗣,她擔待得起嗎?!”
“走,去偏殿耳房!本宮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故意的!”
張婉音剛起身,春絮便壓低了頭說道:“娘娘,是,是皇上親自抱她去用水的!”
張婉音僵在原地,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你說什么?皇上,親自抱她去用水?”
春絮頭壓得更低了,身子都往后撤了兩步。
不僅如此,而且,還是皇上親手給才人洗的身子……
這話,她可不敢說!至少,不能從她嘴里說出來,不然少不了會挨一頓牽責。
張婉音跌坐在貴妃榻上,聲音都顫了顫,“怎么可能?!”
“皇上對這種事,從來都是敷衍,就是我,他都從來沒說會……”
苦澀仿佛濃苦的藥一樣,在心中化開。不知為何,她心里忽然閃過一絲恐慌,就好像,自己似乎走錯了一步棋……
王嬤嬤見狀,趕緊上前寬慰,“娘娘,為了孩子,您要忍住啊!”
“那丫頭畢竟年輕貌美,想來是床上那事讓皇上開心了,這才會讓皇上破了例!”
張婉音絲毫沒被這話安慰到,只覺得更心堵了。
她也是十六歲進的宮,憑什么張婉柔能憑年少美貌得皇上青睞,她卻要拼上終身不孕,才能讓皇上稍微地另眼相待?
“娘娘不用憂愁,左右她已經(jīng)侍寢,那后面的日子,您別讓她再見皇上就是了!”
張婉音瞥了她一眼,“你說的簡單,本宮能阻止她見皇上,還能阻止皇上主動來找她嗎?!”
王嬤嬤臉上閃過一絲陰險,笑道:“娘娘,您氣糊涂了?這后宮女子是否得寵,全憑皇上心意。您說,若是她囂張跋扈的模樣,被皇上瞧見,皇上還能喜歡她?”
作為貴妃,用個小手段,讓張婉柔做出令皇上討厭的事還不簡單嗎?
張婉音臉上浮現(xiàn)一抹冷厲的笑。在后宮多年,這點話外之音她又如何聽不出來?
“是啊,她能讓皇上喜歡她,那本宮也能讓皇上不喜歡她!”
“至于她的肚子,若是一次沒中,那本宮就去求皇上再臨幸她一次!”
“若是再不中……這不爭氣的肚子,也沒必要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