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起坐在酒吧里,垂眼看著手里的簡歷,他抬起眼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霍齊。
霍齊也在死盯著沈清起。
沈清起移開目光,垂眼繼續看簡歷:“上一個單位是什么原因離職。”
“你就是二爺。”霍齊冷不丁的開口。
“別裝了吧,二爺,我那不是夢對不對?”他扭頭指著吧臺處:“那就是辛老道。”
“我現在問你上一個單位為什么離職,如果你還在這不知所云,我無法錄用你。”
“啥好人家面試在酒吧?”霍齊梗脖子,粗聲回:“出車禍了,把老板車開報廢了。”
他瞪著牛眼,死盯著沈清起:“然后我住院了,昏迷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媽的那個夢離譜啊!
我一直在給你家辛老道埋尸!
日!累死我了!
后來,我夢見我都老死了,最后我看見了一個老僧,我還居然看到沒有辛老道的一個我,我被大漠人殺死了?
這更離譜啊!日!
不是,爺!您聽得懂我在說什么嗎,二爺!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但是二爺,那不是夢吧?”
他著急解釋由于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一時詞窮急得撓頭。
沈清起垂著眼,沒搭理霍齊。
霍齊:“您給我打電話讓我來面試,是不是也在找我?啊?二爺?說話啊!”
二爺依舊沉默。
霍齊拿起了杯子里的吸管,右手拿起了一塊洋蔥圈,他朝著辛月影那邊喊:“喂!辛老道!是你嗎?還記得我嗎,辛老道!”
奈何辛老道那邊人太多,并沒有注意到他。
一個妙齡女子注意到了霍齊手中的吸管和洋蔥圈在瘋狂交錯,橫穿。
女子震驚:“耍流氓!他......他耍流氓!”
“不是不是,誤會了!”霍齊趕緊放下了。
“她們那邊干什么呢?怎么圍著那么多人?”霍齊好奇的問,見沈清起還不搭理他。
霍齊一跺腳:“二爺,大不了我往后不干涉你們寬心了!那不是為你好嘛?我怕她掏空你!”
沈清起抬眼望著霍齊,他瞇起眼:“你記著,如果我聽見你再提寬心這兩個字,我會馬上開了你。”
霍齊激動的朝著沈清起撲過去了:“二爺!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呀!二爺!我想死你了!”
“噓!”沈清起掙脫不開,被人高馬大的霍齊緊緊抱著,眾人朝著他們這邊紛紛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霍齊輕聲問:“那個矮女人是辛老道嗎?啊?怎么又矮了呢?不過還挺漂亮的!二爺,她還認的我嗎?”
“認識,但你現在別過去,顏傾城在那。”沈清起將霍齊扒拉開,問他:“一會你跟我出去一趟,找個人。”
霍齊:“行,二爺,咱們以后做什么工作?”
沈清起:“咱們具體做什么取決于從哪里找到陸文道這個突破口。”
“上輩子最終還是被他氣得老年癡呆了呢。”沈清起聲音低沉了許多:“這輩子不能再跟他著急了。”
霍齊輕聲問:“老爺和夫人還都安好嗎?”
“都好著呢。”
霍齊:“還找到了誰?刀疤呢,關外山呢?”
沈清起:“關外山收受賄賂,由于主動退還金額,且數目不算巨大,他只是被開除警察公職了,我讓他以后跟著我干。
刀疤因為尋釁滋事罪被判了五年,目前還在服刑中。月月去看過他,讓他好好改造,出來以后直接去她的清月文化公司上班。”
霍齊想起了什么,臉色變了:“給辛老道看過刑法么,讓她有空好好背背,我肯定不可能再幫她埋尸了,現在是法治社會。可不興那樣了。”
沈清起:“看過,我倆一起看的。”
在沈清起和辛月影昏迷的日子里,顏傾城參加了一個選秀,她獲得了冠軍,如今已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名人了。
顏傾城埋頭簽了自己的名字,將筆遞過去:“我真不能再簽名再拍照了,見諒,見諒,謝謝。”
路人離開了。
她看向辛月影:“我說到哪里了?”
辛月影手捧著手機,激動得望著手機里顏傾城比賽時的畫面,墊腳:“哇!漂亮姐姐好颯!颯死我啦!!!啊啊!!!”
“老妹兒等會再看!我問你我說到哪了。”
辛月影:“那畫面你很難描述。”
顏傾城:“啊對,因為是我死了以后才看見的,我看見左右兩排畫面,左邊是我的前世,不,不對,那不是前世,是假如我從沒認識過你的世界。
我不知道這么說,你能不能理解。
但是我就是看見了。我看見我和老閆最終沒有相認,等我回去找他,一切都遲了。
右邊的是認識你的一生,最后一個老僧望著我笑。
當我從醫院醒來,我以為是夢!”她抓著辛月影的手:“昨天我看到一個名叫沈清起的人私信我,說,小月在找你。”
她紅著眼睛抓著辛月影的手:“關鍵是啥你知道不?”
“啥。”
“我妹找著老閆!”她聲音沉沉的。
辛月影望著顏傾城:“一定能找到的,我們幫你一起找。”
顏傾城點點頭。
酒吧里的小舞臺閃爍著流光。
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穿著一身寬松的衣裳走到了舞臺中央。
辛月影轉頭去看,越看越眼熟。
男人拿著麥克風,左手不停舞動,他開腔了:
“yO,yO,yO
你說你現在被生活所困。
日子總是過得昏昏沉沉。
你行走在大街小巷像個潦倒的人。
像是被人勾走了魂。
yO,yO,yO,
讓我告訴你,生活從來都不止只有糖。
那些磋磨終有一天會讓你變得更強。
失敗的經驗會化成最寶貴的寶藏。
終有一日,天地廣闊任你狂!
yO,yO,yO,
你去看看這世上的人,其實我們都一樣。
我們都經歷過窘迫迷茫和受傷。
你可以痛苦可以大哭可以很喪。
但請你永遠別放棄向上,對,就是向上。
yO, yO, yO,
擁抱自己享受自己,一個人也能成為最燦爛的煙火
嘿!別躲在家里,出去摘支鮮艷的花朵
隨便走走看,無關向右還是向左。
沐浴陽光,做一個最快樂的精神小伙!
COme On啊哼,阿哼,阿哼Oh ye......”
“時移世易,他謝阿生他媽的終于學會押韻了!這詞還勉強過關。”辛月影身心舒暢,朝著舞臺上大喊:“Skr!!!!”
辛月影轉頭看向顏傾城這邊,發現她在喝悶酒,她也懶得回頭去看:“我早就發現是他了。”
謝阿生:“下面!有請我的作詞人,小潔!”
“呵呵,合著不是他做的詞。”辛月影也收回了目光:“找到小潔就好辦了,我得把他哥哥大圣弄過來當財務。”
顏傾城愣了一陣,也不知在想什么,她回過神來,對辛月影道:“對了,說說你的直播,都需要我做什么?”
“啊啊,好的。”
沈清起和霍齊已經出去了。
這是沈清起從網上搜索法人注冊信息找到的第五個名陸文道為公司法人的地方。
工廠看上去很蕭條,從外面看,道閘里只有一只狗在陽光下曬太陽。
沈清起讓霍齊在車里等著他。
他下了車,站在道閘邊朝著門衛處看了看,門衛亭里空蕩蕩的。
遠遠走來一個男人,體胖,梳一背頭,腋下夾一皮包,對旁邊的一個西裝男人點頭哈腰的:“您受累上心點,給您添麻煩了!”
“嗯。”男人手里拎著一盒茅臺,但并沒有正眼瞧陸文道:“但是我也只能說是盡量給你幫幫忙啊,你別抱太大希望。”
“是是是,行行行,您受累,您受累了。”陸文道兩步小跑,跑到了門衛亭里,給西裝男人摁開了道閘。
“恕不遠送啊!”他艱難的推開窗子,發現西裝男人已經走遠了。
沈清起直接看笑了:
“陸大人,聊聊有什么煩惱吧?”
陸文道一愣,自上而下的望著沈清起:“你是誰?”
沈清起:“我是來幫你解決煩惱,助你財源廣進的貴人。”
陸文道猶豫了一下:“你先進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