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起回過神來的時(shí)候,那老僧已不知去向了。
夜已深了,他席地而坐。
夜風(fēng)拂動(dòng)著他的衣袖。
耳畔一遍遍的回蕩著辛月影的話:
【不要你那么沉重的愛,愛我之前,先學(xué)會(huì)愛你自己吧。】
他坐了一夜,露水凝在他的發(fā)絲之上,朝霞染透了半邊天,身后的寶剎傳來暮鼓晨鐘之聲。
有小沙彌拿著掃把出來打掃落葉,沈清起回頭望向那沙彌,“勞小師父下山通傳,喚孫虎前來背我下山。”
小沙彌答應(yīng)了。
孫虎很快帶著人上來了,將沈清起背下去。
瘸馬憂心忡忡的走過來,朝著沈清起嚴(yán)肅的搖搖頭。
沈清起沒有說什么。
大船返航了。
沈清起的腿還是疼的,瘸馬每天都會(huì)給他過來醫(yī)治。
瘸馬也問過他,以后該怎么辦。
“她會(huì)回來的。”他堅(jiān)定的說。
大船到達(dá)渡口當(dāng)日,霍齊早就帶著人來接他了,他被人攙扶著從甲板上走到了岸上,他對(duì)霍齊道:
“我想回家住。”
“家?”霍齊很意外的望著沈清起。
哪里是家?
這是霍齊的第一個(gè)反應(yīng)。
孫虎一拍霍齊肩膀:“將軍府啊!”
霍齊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能回將軍府了?”
沈清起頷首。
孫虎大笑:“二爺可還記得咱們從前在將軍府的日子?如今想來,我們那時(shí)好沒有規(guī)矩,餓了跑去后廚找吃食,每逢吃完還得帶回去點(diǎn),越是這樣,老將軍越是歡喜,歡喜我們把這里當(dāng)家!從不見外!”
沈清起抿唇笑了。
霍齊哈哈大笑:“老虎你還有臉說啊?那時(shí)數(shù)你沒出息!你把大少夫人的燕窩喝了個(gè)精光,大少夫人又生氣,又顧著老將軍罩著咱們不敢跟你發(fā)火,陰陽怪氣的來了句,‘老虎不是愛吃肉的么,怎么還把燕窩都給喝了。’”
沈清起聽得燕窩二字,笑容僵了一僵,垂眼又笑了:“回家吧,我早就想回家了。”
霍齊:“對(duì)了,皇上還在宮里等著您和二少夫人呢,這些日子都是我和三爺一起看著他的,倒是不哭鬧了,那日皇上夜里偷偷跑去了祭壇,三爺睡著了,我跟在他身后,他把他的虎頭帽子放在了祭壇的供桌上,跟菩薩叨叨,‘菩薩,我把我最喜歡的這個(gè)送給你,作為交換,你把我娘放回來行嗎。’”
霍齊沉聲道:“小孩挺可憐的,您和辛老道和好了嗎?”
沈清起望著被帶出來的辛四娘。
他看了她一陣,移回了目光,沒有回答。
霍齊:“您是先去皇宮見皇上嗎?”
沈清起鼻腔里噴出一絲笑意,斜睨霍齊:“我見他干什么呢?”
眾人一愣。
沈清起:“我不想看見他。”
霍齊:“可是......小孩挺可憐的。”
“我也挺可憐的,拜他爹所賜,我爹娘大哥都沒了,我和沈老三也險(xiǎn)些見了閻王。”沈清起說。
霍齊:“那我該如何回稟?”
沈清起:“你就照實(shí)說,告訴他,我不想看見他。”
孫虎低聲勸:“二爺,還是別這樣吧,他雖歲數(shù)小,但也是皇帝,好歹也得......”
沈清起劍眉輕揚(yáng):“皇帝?小畜生有朝一日惹急了我,天王老子我也給他薅下去。”
沈清起推開了攙扶自己的人,朝著家的方向走:“告訴閆景山,往后,朝中大事小情由他跟他那幫酸腐文臣自行決定,我,只管我的兵部。”
他頓住腳步,回頭望著霍齊:“還有,你把沈老三給我揪回來之前,先把他粽子薅了,別給我將軍府里弄了滿地的粽子皮!”
沈清起朝著家的方向邁步走回去了。
霍齊和孫虎張著嘴望著沈清起的背影。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斜長,他步子似乎都邁得比以前開。
孫虎沉聲道:“還記得傲天小白龍么。”
霍齊點(diǎn)頭:“嗯。”
孫虎:“傲天小白龍回來了。”
霍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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