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暗下來時,城市的燈火一層層亮起,像漫天星光跌落在樓宇之間。沈硯之輕聲叫了她一句,林知夏心頭微顫,跟著他走到陽臺。
晚風微涼,拂在臉上,卻吹不散屋內蔓延了一整天的滾燙氣息。
她站在他身側,兩人之間只隔著極近的距離,近得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清淺干凈的氣息,近得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近得只要稍稍一動,就可能碰到彼此的手臂。
林知夏下意識攥緊了衣角,長睫垂落,不敢抬眼,心跳卻早已不受控制,在胸腔里一聲聲撞得發慌。
經過白天的心意昭然,所有的克制都到了邊緣。
誰都沒有說破,可誰都明白。
眼底的溫柔、下意識的在意、沉默里的拉扯,早已把一切攤得明明白白。
沈硯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陪著她看夜景。
霓虹在遠處閃爍,車燈匯成流動的光河,夜色溫柔得不像話,可再美的景致,也抵不過他身側之人半分。他的目光看似落在遠方,實則所有的注意力,都輕輕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根,落在她輕顫的長睫,落在她緊繃而乖巧的側影。
他比誰都清楚,此刻的氣氛有多危險,有多繾綣,有多一觸即破。
他深愛她,早已深愛到無法掩飾,只是一直忍著、守著、等著,不敢逼她,不敢嚇她,不敢將滿腔情意一股腦壓在她身上。
可到了此刻,夜色太柔,她太乖,心意太燙,他幾乎快要壓抑不住。
林知夏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溫柔而滾燙,帶著快要溢出來的深情。
她的心一點點發軟,一點點發顫,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她不敢轉頭,不敢與他對視,卻又在心底,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期待他先開口,期待他先靠近,期待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被徹底捅破。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晚風輕響。
沒有交談,沒有觸碰,可那份纏繞在兩人之間的曖昧,卻濃得化不開,密得讓人窒息。
每一秒都像是拉長了無數倍。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彼此心跳的頻率。
“你看那邊。”
沈硯之忽然低聲開口,聲音低沉溫和,裹著夜色的柔軟,輕輕落在她耳邊。
林知夏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燈火璀璨,流光溢彩,可她的視線卻一片模糊,所有的心神,都系在身側的男人身上。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弱軟糯,帶著藏不住的羞怯與慌亂。
這一聲輕應,像是一根細弦,輕輕一撥,便讓整個氣氛瞬間繃到最緊。
沈硯之微微側過頭,目光深深落在她臉上。
夜色朦朧,燈光柔和,將她的眉眼襯得愈發柔軟干凈。
他喉結輕輕滾動,壓了又壓,心底翻涌的情意幾乎要沖破所有克制。
他想伸手握住她,想把她擁進懷里,想告訴她所有藏了許久的心意,想親口對她說一句喜歡。
可他依舊停在最后一步之前,怕嚇到她,怕逼太緊,怕打破她此刻所有的安定。
林知夏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間,燙得讓她臉頰發燒。
她渾身微微一僵,連動都不敢動,心跳徹底失控,耳邊只剩下自己咚咚作響的心跳聲。
她知道。
他在忍。
她也在忍。
忍那一句快要脫口而出的告白。
忍那一個快要落下的擁抱。
忍那一層快要被戳破的窗戶紙。
夜景再美,也不及眼前人心頭滾燙。
夜色再靜,也靜不下兩顆早已為彼此沉淪的心。
氣氛一點點緊繃,一點點繾綣,一點點走到臨界點。
沒有言語,沒有觸碰,可所有的情意都在眼底洶涌,所有的心動都在空氣里瘋長。
就差一點點。
就差一步。
那句喜歡,那個擁抱,那份深愛,便要再也藏不住。
夜色溫柔,燈火闌珊。
他們并肩站在夜景之下,心意相通,深情暗藏,氣氛濃烈得快要戳破,只差最后一瞬,便要徹底捅破那層薄薄的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