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從書店分開后,林知夏的心里,一直揣著一抹化不開的軟意。
沈硯之默默記在心底的那些小習慣,隨手遞來的熱飲,細心留意到的干燥指尖,還有他說那句“我有用心記”時沉穩認真的模樣,反反復復在她腦海里回放,每一次想起,都讓她心口輕輕發燙。
她躺在床上,窗外夜色沉靜,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落在柔軟的被褥上,添了幾分靜謐溫柔。
明明已經到了深夜,她卻絲毫沒有睡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天用過的護手霜管壁,那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仿佛連空氣里,都沾染了屬于沈硯之的溫柔氣息。
從相親初見時的冷靜克制,到領證之后的尊重分寸,再到如今不動聲色的細心呵護,這個男人,早已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一點點占據了她所有的思緒,填滿了她原本平靜無波的世界。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藏不住。
藏不住心跳,藏不住在意,藏不住一想起他,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不知輾轉了多久,困意才緩緩襲來,林知夏閉上眼睛,漸漸沉入了夢鄉。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格外清晰的夢。
夢里還是傍晚那個微風徐徐的公園,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河水靜靜流淌,身邊依舊站著那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沈硯之側過頭看著她,眼底沒有平日里的清冷疏離,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溫柔,他微微俯身,靠近她,氣息輕緩地落在她的額間,聲音低沉而繾綣,一遍一遍,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知夏。”
“林知夏。”
每一聲,都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夢里的她沒有躲閃,沒有害羞,只是安靜地仰著頭,靜靜地看著他,心底滿是從未有過的安穩與踏實。
他伸出手,輕輕替她拂開鬢邊被風吹亂的發絲,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帶著微涼的溫度,觸感清晰得不像夢境。
“以后,都由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林知夏看著他眼底真摯的情意,心跳失控般加速,想要點頭,想要開口回應,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那股洶涌的暖意,將自己徹底包裹。
她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凈清冽的氣息,能看清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能感受到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在意與溫柔。
一切都真實得,仿佛就發生在眼前。
直到夢境漸漸模糊,那道溫柔的身影緩緩遠去,林知夏才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睜開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窗外天已經蒙蒙亮,清晨的微光灑在房間里,安靜而平和。
可她的心,卻還停留在剛才的夢境里,久久無法平靜。
林知夏抬手,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滾燙的溫度從心口蔓延至全身,連耳尖、脖頸,都徹底紅透。
她竟然夢見了沈硯之。
夢見他溫柔的眉眼,夢見他低沉的嗓音,夢見他小心翼翼的觸碰,夢見他對自己訴說著溫柔的情意。
那些平日里不敢奢求的畫面,在夢里,一一實現。
林知夏把臉埋進枕頭里,羞恥又害羞,心臟砰砰直跳,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藏起來。
她明明平日里清醒又克制,明明一直告訴自己要慢慢來,不能太快深陷,可在無人知曉的夢境里,所有的偽裝與防備,都徹底潰不成軍。
原來她對沈硯之的喜歡,早已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深,更重。
深到不知不覺,闖入她的夢境。
重到無法控制,牽動她所有心緒。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里全是夢里的畫面,揮之不去,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越是回想,臉頰就越是燙得厲害。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連夢境,都不會放過的心動。
是清醒時小心翼翼的克制,是睡夢里毫無保留的淪陷。
林知夏輕輕咬住下唇,眼底又羞又澀,卻又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
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框,指尖懸在屏幕上,想要發一句早安,卻又因為剛做過那樣的夢,害羞得不敢發出半個字。
夢里的溫柔太過清晰,以至于她現在一想起沈硯之這三個字,都覺得心跳失控,臉頰發燙。
她甚至有些不敢想象,若是再見到他,她該要用怎樣的表情,怎樣的語氣,才能掩飾住心底的慌亂與害羞,才能不讓他看出,自己昨夜連夢境里,全都是他的身影。
陽光漸漸爬滿窗臺,溫暖明亮。
林知夏望著天花板,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細碎的軟糯與窘迫。
她好像,真的徹底栽在這個溫柔克制的男人身上了。
連夢境,都心甘情愿,為他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