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長安的大雪終于停了,但天空依舊陰沉,西伯利亞寒流帶來的冷空氣吹在臉上依舊是冰冷徹骨。
大唐的最高權力掌控者,李二陛下此時身披一件貂裘站在太極宮前,任憑寒風吹在臉上,定定的望著長安。
在天地的偉力面前,這位大唐的皇帝陛下才認識到了人在天地的渺小。
他的思緒不由有些茫然。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了腳步的輕響。
“陛下,麟州有消息傳來了。”
太監的聲音響起。
李世民收回思緒,隨后輕聲問道:“可是有關太子的消息。”
“是。”
聞言,李二陛下轉身走進了大殿內,在大殿內等候的奴婢立刻上前倒了一杯熱茶端了上來。
“好好說說那個臭小子又做了什么吧。”
李世民坐下后,輕呷了一口熱茶,等到身上的寒意徹底退去后,才淡淡的開口道。
“喏。”
隨后太監就將從麟州送來的太子最新動向開始匯報給了皇帝。
就在太監剛準備匯報時,大殿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聞聲,李世民不由抬頭看向了大殿門口。
要知道這可是太極殿,一般人不經通報可是沒資格直入此處的。
“父皇!”
當李世民看到大殿門口出現的少女時,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來人正是他的大女兒長樂公主。
今天的長樂公主穿著一件蓮青斗紋錦上添花洋線番羓絲的鶴氅,哪怕此時還尚未長開,也已經可以看出今后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了。
她一入殿內,先是向李世民微微行了個萬福,脆聲說道:“孩兒拜見父皇。”
“是朕的好長樂來了啊,來上前讓父皇好好看看。”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個鐘靈毓秀的女兒,眼神中滿是寵溺。
可以說長樂在所有女兒中最得他得寵愛,在長樂身上他甚至仿佛看到了長孫皇后小時候得樣子。
長樂聞言腳步輕快,如同一個精靈一般,來到李二榻前。
握著長樂有些冰涼得小手,李世民不由心疼道:“外面這么冷,怎么還到處亂跑啊,當心受了風寒,讓我跟你母后心疼。”
“孩兒就是在殿里待得有些無聊,而且皇兄也不在,忽然有些想父皇了,就趕來看看。”
長樂公主微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
聽到自己小棉襖得話,李二陛下頓時開懷大笑,心情也好了不少。
雖然長樂沒說皇兄是誰,但李二陛下不用想也知道長樂說的是太子。
“可是有事來找父皇啊?”
李世民笑著詢問,對于自己這女兒他可太了解了。
“就是弟弟妹妹們都想皇兄了,孩兒想來問問皇兄什么時候回來啊?”
長樂公主嬌憨得回答道,自從皇兄離開東宮后,她感覺少了很多樂趣,幾乎每一天都在等著皇兄回來,給她講那些神奇得故事,還有制作神奇的玩具。
李二陛下好笑的搖搖頭,說道:“就知道你啊,肯定不是為了來看朕的。剛好麟州那邊傳來太子的消息了,你也跟著一起聽聽吧。”
得到李世民的允許后,太監也是繼續匯報起了太子在麟州的行動。
當聽到厲家的二少爺竟然以惡狗食人為樂時,李世民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起來。
要知道他可是要將大唐建立成一個繁盛的帝國的,而這種縱犬食人的行為怎么看都不是一個繁盛王朝會出現的事情。
尤其是聽到對方竟然還敢襲擊太子時,李世民的怒火幾乎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好一個厲家,麟州到底是我大唐的麟州,還是他厲家的麟州!麟州知府是誰!?”
聽到李世民的詢問,太監就知道麟州知府怕是要倒霉了。
不過麟州知府倒霉跟他有什么關系,于是老實的匯報道:“麟州知府是劉宏,武德八年上任。”
“傳旨,押劉宏到長安問罪。”
李世民直接開口說道。
“喏。”
身旁另外一名太監立刻去擬旨。
接著太監又說起了太子殿下在城隍廟立碑,麟州各富戶紛紛出錢糧救濟災民的事情,頓時讓李世民龍顏大悅。
“承乾這辦法還真是抓住了那些家伙的痛腳啊。”
“皇兄不怕得罪那些麟州富戶嗎?”
比起李世民的高興,長樂臉上不由露出了擔憂。
似乎是看出了女兒心里的憂慮,李世民耐心開口解釋道:“放心,你皇兄不會有事的,雖然此次讓那些大戶們狠狠的出了一把血,但是還不至于傷筋動骨,他們不會做出不理智的行動的。別忘了,你皇兄可是大唐太子!”
說到大唐太子的時候,李世民的語氣當中明顯帶上了一抹霸道。
可以說那些麟州富戶最好祈求太子在麟州期間不要有任何事情,否則大唐的軍隊將會讓他們知道為什么李唐能夠從隋末亂世中奪取天下!
聽到李世民這么說,長樂公主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
看著李世民,長樂公主小聲的說道:“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父皇能不能答應長樂。”
聽到長樂公主的話,李世民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他印象里,長樂從小到大基本都沒有求過他什么,所以他已經決定了,只要不是長樂要星星跟月亮,他都會想辦法滿足。
“說出來讓父皇聽聽,只要父皇能夠做到,肯定答應長樂。”
“父皇,我希望您不要過于寵愛青雀了,因為您對青雀的寵愛,感覺這幾年皇兄的性格都沒有以前開朗了。”
長樂也能清楚的感覺到李承乾跟李泰的關系明顯變了,以前的時候,李泰會跟她們一樣天天跟在李承乾的屁股后面玩,但是隨著李世民對李泰的越發寵愛,李泰漸漸的跟李承乾疏遠了,甚至連她們這些弟弟妹妹也疏遠了。
每次李泰進宮,既不去東宮找李承乾也不找她們,每次都是圍著父皇跟母后轉。
聽到長樂公主的話,大殿內的太監還有婢女恨不得把頭埋在腳下。
甚至不少人已經在心里暗暗叫苦了,我的小祖宗,這種皇家秘聞也是我們這些下人能聽的?
怕不是前腳聽完,后腳就要被宮內禁軍給處理了吧。
幸好,李世民似乎也不愿意讓他們聽到這些皇家內部的事情,揮手屏退了左右。
聞言,大殿內的內侍們如蒙大赦,低著頭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等到大殿內,只剩下父女二人的時候,李世民才輕輕一嘆,眼神復雜的說道:“你可知諸多皇子當中,父皇為何獨寵青雀?”
“為何?”
長樂公主有些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