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敗了車鼻部后,阿史那泥孰帶著自己麾下的騎士在西域肆虐,從金山到準噶爾,突厥狼騎所到之處,但又不臣服大唐者,全都受到了攻擊。
看著越來越多部落給大唐皇帝的臣服書,蘇烈一時間也是有些頭大。
雖然說這些部落全都是屈服在了突厥鐵騎之下,但是寫給大唐皇帝的臣服書卻是實打實的。
“蘇將軍,這是也陀部的臣服書,您收好了。”
阿史那泥孰拿著也陀部首領的臣服書興沖沖的朝著蘇烈而來,而在他身后不遠處,被兩把彎刀架在脖子的也陀部首領朝著蘇烈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咳咳,泥孰可汗,我們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蘇烈委婉的說道。
而聽到蘇烈的話,阿史那泥孰卻是滿臉的不在乎。
“蘇將軍,你沒在西域生活過,所以對這些家伙不太了解,我給你說這些家伙都是賤骨頭,他們只會臣服在力量之下,一旦你比他們強大,那么他們就會如同溫順的牧犬一樣朝你搖著尾巴。”
“蘇將軍,你說天可汗看到西域這么多部落愿意歸降臣服大唐,會不會很高興啊?”
蘇烈仔細想了想,按照李世民的性格有如此多的西域部落愿意臣服大唐,高興肯定是會高興的。
“陛下若是看到如此多部落愿意臣服大唐,肯定會很高興的。”
聞言,阿史那泥孰臉上露出了笑臉:“那就好,我突厥永遠都會成為大唐最鋒利的刀,為偉大的天可汗掃清所有敵人!”
而就在阿史那泥孰帶著突厥狼騎在西域的大地上馳騁時,帶著數千部屬的乙注車鼻可汗阿史那斛勃也是終于抵達了色楞格河。
看著遠處的色楞格河,阿史那斛勃激動的快要哭出來了。
天知道他這段日子是怎么度過的。
原本他雄心壯志,打算帶著突厥內部反對阿史那泥孰的人干一票大的,誰知道還不等他動手,阿史那泥孰那狗東西就帶著爪牙直接來堵他了。
不但將他好不容易招攬的突厥騎士打的四分五裂,更是直接將他的基本盤車鼻部給滅了。
不過還好,只要他找到薛延陀的夷男可汗,那一切就還有機會!
而在色楞格河邊汗帳內的薛延陀可汗聽到阿史那斛勃到來后,也是讓人將其請到了汗帳當中。
一看到薛延陀可汗夷男,阿史那斛勃便哭訴道:“延陀真珠毗伽可汗在上!臣乃阿史那氏斛勃,統葉護可汗之族孫,鎮守金山北庭。今遭阿史那泥孰背信棄義,傾巢來犯,屠戮我部眾、焚毀我牙帳,臣僅率殘部一千突圍,一路奔逃至此,求可汗垂憐,救我阿史那一脈于水火!
那泥孰本是莫賀設,靠弒主篡位、勾結唐人得勢!他與唐皇李世民結為異姓兄弟,受唐冊封,甘為唐人鷹犬。如今他占碎葉、控伊犁,以唐為后盾,欲吞并我西突厥余部,再與唐聯手,北上吞滅薛延陀,一統漠北與西域!
可汗!唇亡齒寒啊!今日泥孰滅我,明日唐人必以他為先鋒,兵鋒直指色楞格河!臣愿為可汗前驅,聯絡西突厥內部法抗泥孰者,先誅泥孰、再破唐軍,共分西突厥之地,永為兄弟之邦!臣斛勃,愿以全族性命為質,效忠可汗!”
聽到阿史那斛勃的話,夷男并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用手里的銀刀切下一塊羊肉,塞進嘴里狠狠咀嚼,待到將羊肉吞下后,他瞇起眼睛如同狩獵的惡狼一般看向斛勃:“你是阿史那家族的子孫,泥孰也是阿史那家族的血脈,他怎么會來攻打你呢?”
顯然夷男之前已經被李靖給打怕了,現在他好不容易才重整薛延陀內部的力量,他顯然不愿意再輕易招惹大唐了。
畢竟現在的大唐實在是太強大了,薛延陀遠不是大唐的對手。
“尊敬的可汗啊,泥孰已經不是那個驕傲的突厥蒼狼了,他現在已經淪為了那個唐朝皇帝的走狗。甚至為了討那個大唐皇帝的開心,他已經將突厥出賣了。”
想到阿史那泥孰,斛勃就恨得牙癢癢。
而夷男想了想,又道:“雖然我很想出兵幫你,可是斛勃啊,之前我與李靖一戰,我薛延陀損失慘重,若是現在我帶著薛延陀大軍去和阿史那泥孰交戰。那么萬一唐朝出兵支援該怎么辦?別忘了,那位大唐皇帝可不是好惹的啊。”
聽到夷男不想出兵。阿史那斛勃頓時急了,要知道如果不能借到薛延陀的力量,就憑他手下的這點力量恐怕接下來的余生就要到處逃亡了。
“偉大的可汗啊!您要相信我,一旦阿史那泥孰那條大唐的走狗幫助大唐統治了西域,那么下一步他們的目光一定會投向您啊!”
聞言夷男陷入了沉默當中,顯然他也知道這并不是阿史那斛勃的危言聳聽。
那位大唐皇帝就像是一頭永遠吃不飽的猛虎,只要騰出手來,他就一定會對薛延陀動手!
除非夷男愿意臣服唐朝,否則大唐遲早會再次發動戰爭。
但讓他臣服唐朝那怎么可能!
想到這里,夷男將手中的銀刀直接插在了面前的羊肉上,表情陰狠的說道:“我想知道泥孰有多少兵力,還有西域有多少唐軍。”
斛勃聽到夷男的話,心里頓時松了口氣,顯然眼前的夷男不是蠢貨,他也知道一旦大唐控制了西域,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他了。
“阿史那泥孰手下現在應該有**萬人,再加上駐守高昌的唐軍,總兵力最多十萬!”
阿史那斛勃一臉認真的說道。
夷男聞言則是冷笑道:“斛勃,你應該知道泥孰受唐冊封,你攻他,便是與大唐為敵。所以想要解決泥孰,至少需要二十萬控弦之士!而目前你我相加兵力不過十萬,如何與泥孰還有大唐抗衡?”
“難道我們只能等死嗎!”
聽到夷男的話,斛勃頓時有些崩潰了。
要是連夷男都不愿意出兵幫他,那他拿什么去對付阿史那泥孰,靠他現在麾下的一千士兵嗎?
“誰說我們只能等死?我們兵力不夠,有人有兵!”
聽到斛勃的話,夷男心中不由對他更加的鄙夷了,跟這種人一起還想對抗大唐?
“誰?”
斛勃連忙開口追問道。
“伏允,松贊干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