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子不斷碰撞半個小時后,祝歲喜最先厭煩了這種沒完沒了的游戲。
她的車子急速后退又猛地撞上去,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同時再次后退,重復剛才的動作,用自己的車子將對方的車子死死地卡在了墻邊。
下一瞬,車窗破碎的聲音傳來,玻璃碎片濺開,有人踹開了另一邊的車門,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即便這個時候聽起來都非常魅惑的女聲:“祝警官,你每一次送我的禮物都很暴力啊。”
祝歲喜看過去,借著夜晚城市的余光,大概能看到眼前的女人穿著一身緊身衣,身材火爆,大波浪,紅唇,第一感覺先是有些港風,但緊接著就能發現她說普通話的音調有些奇怪。
像外國人說普通話的語調。
但她的長相卻是實實在在的中國人相貌。
“髏日。”祝歲喜對著她叫出那個心里猜測的名字,“你果然沒有死。”
“這算是我給你的驚喜?”對方也朝著她笑,“女媧。”
“很久沒有人叫過我這個代號了。”祝歲喜嗤笑一聲,“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從你的嘴里聽到這個名字。”
“毀了我的一切,讓我差點連命都沒了的一個名字,我當然要好好刻在心里啊。”對方也笑,“真沒想到啊祝警官。”
“哦?沒想到什么?”
“一個讓國際犯罪組織到現在還在重金懸賞的頭號特種兵“女媧”,一個直到現在,提起這個代號就讓人心頭發顫的人,竟然跑到這小小的京州做起了刑警,祝警官,我還挺好奇你怎么能忍受現在這樣無聊的生活的。”
“無聊嗎?”祝歲喜聳肩,“可我并不覺得啊,你看,你還不是想方設法找到我了,怎么,大名鼎鼎的髏日今天是來敘舊的?”
“咱們倆之間,沒有敘舊這一說。”髏日的眼眸忽然變得冷漠,她咬著牙向祝歲喜發出攻擊,“祝警官,你知道我找你們找的多辛苦嗎!”
祝歲喜迎面接住她的攻擊,兩個人交手的第一個瞬間,祝歲喜就已經確定,眼前這個女人是個硬茬。
誰都沒有說話,靜謐的夜色中只有拳腳相交的聲音,不知道多少個回合過去,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祝歲喜咬著牙,將剛才順勢抓起的一捧土撒了過去,就在那一捧土擾亂對方視線的時候,她一個轉身朝著髏日身后跑去,就在對方感到混亂,兩個人擦身而過的那一剎那,祝歲喜猛地抓住對方的胳膊,同時腳下別住她的腿,來了一個過肩摔。
髏日重重摔在地上,祝歲喜甚至聽到了她骨頭斷裂的聲音,但她的痛苦仿佛轉瞬即逝,她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抬起腿,腳尖朝著祝歲喜的面門而去。
祝歲喜胳膊一擋,迅速退開,喘息聲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很好的對手。”
髏日也站了起來,她的肩膀明顯脫臼了,但她看起來很是無所謂:“真不知道,我現在應該叫你女媧,還是祝警官。”
“你隨意。”祝歲喜說。
“那就女媧吧。”這個時候了,髏日還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她喘著粗氣,語氣里帶著和祝歲喜一樣的笑,“我見過的人不少,優秀的女人更是不在少數,但是能讓我交手交得這么暢快的,只有你女媧一個人。”
“那說明你見過的世面還是少了。”祝歲喜悄悄調整著姿勢,“在我們中國的特種兵隊伍和刑警隊伍里,和我一樣甚至比我還要強的女人數不勝數,我沒在開玩笑,這是事實。”
“我信,但真可惜,我遇上的只有你。”髏日忽然一笑,忽然扔出什么東西朝著祝歲喜而去。
在她動作發出的那一刻,祝歲喜就已經做好了躲閃的準備,但也只是堪堪奪過,她扔過來的小刀銳利無比,擦破她的衣服,刀刃劃過她的皮膚,刺痛傳來。
“這種刀子……”她躲開,側身看了一眼,血液正在蔓延,“我認識一個前輩,她的小刀玩得非常好,或許你也聽過她的名字。”
“哦?”
“她叫遲夏,代號獵鷹。”祝歲喜說,“還聽說過一個,她叫顧己,代號嘛……”
祝歲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輕聲笑了笑,“她有一個代號,叫菜鳥。”
這兩個代號借著夜風傳進髏日耳朵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憤怒,緊接著她冷笑一聲:“那可真是太巧了。”
“巧嗎?”祝歲喜說,“那位叫菜鳥的前輩在國際上非常有名,只怕你在她手上也沒少吃虧吧,你的小刀玩的這么好,該不會是受了她的啟發吧?可是在我看來,你這技術……”
話還沒有說完,祝歲喜腳下一動,用腳尖去鏟掉在地上的小刀,刀子升在半空,她穩穩抓住,緊接著就朝髏日丟了過去,“論玩刀,還得是我們中國人。”
那把小小的刀子隨著祝歲喜的力道擲過去,深深地刺進髏日的肩膀,即便夜色深沉,祝歲喜都能意識到對方臉色大變。
她來不及多想,又鏟起距離她最近的另外一把小刀擲過去,“在我們這里,有句話叫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刀子如愿以償刺進髏日的身體里,祝歲喜松了口氣,“還有句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說完這話,她就聽到了髏日的笑聲。
她說:“那你聽過玉石俱焚沒有?”
早在刀子劃過自己胳膊沒多久的時候,祝歲喜就已經感受到了暈眩和流竄在血液里并且不斷壯大的刺痛感,那時候她就意識到,刀子上絕對被對方做了手腳。
“女媧啊女媧……”髏日也受了影響,她明顯控制著音量,“你以為,我會這么單槍匹馬的來找你嗎?”
隨著她話音落下的時候,祝歲喜很快聽到了車子駛來的聲音,很快,數輛車子聚集在這條空曠的路段上,車燈一打,將祝歲喜重重包圍。
祝歲喜掃了一圈,看著車上下來的那些人,她呼了口氣,聲音甚至有些猖狂:“你知道你們這些人最致命的缺點是什么嗎?”
髏日皺眉。
“自以為是。”
祝歲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