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家兄弟倆沉默以對的時候,周文瀚的秘書忽然進來:“周總,榮盛集團的秦總來了?!?/p>
周文斌臉色一變:“秦總,秦時愿?”
秘書點頭。
“大哥,這個時候,他來干什么?”周文斌下意識還是詢問周文瀚。
周文瀚正承受著心理和身體的雙重痛苦,再一看弟弟這六神無主的樣子心里更氣了,他閉了閉眼睛:“不見,秦時愿這個人無利不起早,他這個時候來看我,絕不是什么好事,而且……”
他眼里帶上了冷意,試圖讓弟弟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秦時愿這些年跟警方走的很近,秦國豪的死,也是一筆說不清的爛賬!”
“他秦時愿又能干凈到哪里去?大不了大家最后魚死網破!”
兒子死了,周文斌心里一團火始終發不出來,他就那么一個兒子,他死了,他想跟他們同歸于盡的心思都有了!
“你糊涂!”周文瀚差點都要從床上蹦起來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周家摘出來,周文斌,我們辛辛苦苦走到現在,不是讓你用來同歸于盡的!”
哥哥的眼里的火似乎都要冒出來,一下子吞噬了周文斌剛才的憤怒,他忽然心頭一驚,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大哥,咱們手上有太多東西,他們就算想把周家踢出局,也不該用這種辦法啊,咱倆可還活著呢!”
周文瀚終于松了口氣:“你總算還有點腦子?!?/p>
“所以有人想看咱們跟那些人內訌?”
周文瀚現在腦子里很亂,又是剛剛脫離危險,他沒辦法深思太多。
秘書又進來了,他面露難色:“周總,秦總不愿意走,非要進來看一眼。”
“他有病啊,哪有病人不愿意非要來看人家的?!敝芪谋笕虩o可忍地罵了一句,“不見,讓他哪兒來的滾哪兒去!”
“周總脾氣這么大做什么,我能滾哪兒去?”秦時愿已經進來了,在他身后,培風手上還提著一箱牛奶一個包裝非常豪華的果籃。
看他進來,周文斌直接石化在原地,他的目光往外一看,秦時愿身邊那個叫培風的正抓著周文瀚的秘書。
那秘書求助的目光看向周文斌,秦時愿卻已經順手關了門。
他自顧自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看著床上的周文瀚:“大周總,能聽到我說話吧?”
周文瀚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秦總?!敝芪谋笠е?,“你今天來這兒,到底想干什么?看我們周家的笑話嗎?”
秦時愿似笑非笑:“我來落井下石啊周總?!?/p>
“秦時愿!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秦時愿失笑,接過培風遞過來的資料,“周總,令郎雖然死了,但他跟我們秦家的恩怨可還在呢,既然他沒辦法解決了,那我就只能找您這個老子了?!?/p>
“你什么意思?”
“令郎身上背著的其他人命我可以不管,自然有警方關照,但有一個叫崔靖的孩子,那孩子是我弟弟最好的朋友,我今天來,是替我弟弟,給那孩子的父親討個公道?!?/p>
“你他媽有病吧!”周文斌忍無可忍。
秦時愿將那份文件往床上一扔:“別的我不管,合同上的條件,我們不會有半分退步,你們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p>
“姓秦的,你算個什么東西跟我這么說話,就是你爸秦國豪站在我面前,他也得低著頭跟我說話!”
“看樣子您很想他?!鼻貢r愿挑了挑眉,“那要不您下去找他,看看人在陰間和陽間是不是一個樣兒?”
“秦時愿!你他媽來找事兒的吧!”
周文斌拿起那份文件就要丟過去,胳膊剛抬起來,就被站在一旁的培風握住了手腕。
他怒火中燒,“他媽的,我給你臉了是吧!”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鼻貢r愿站了起來,垂眸掃了眼病床上的周文瀚,“小周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世上少一個禍害總是好的?!?/p>
“姓秦的,我跟你拼了!”
接二連三的挑釁,周文斌身上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眼看著他就要掙開培風了,床上的周文瀚終于睜開眼睛。
“老二,住手?!?/p>
“大哥!你聽不到他說什么嗎!”
“住手。”周文瀚加重語氣又說了一句。
“大哥!”周文斌氣得呼吸都不穩了,“他這是……”
“你閉嘴!”周文瀚怒聲警告他,他掙扎著想要起來卻失敗了,最后只能喘著粗氣躺回去,半響后,他說,“秦總,你今天來到底想干什么?”
“合同是一方面?!鼻貢r愿走到床邊,忽然俯身下去,在周文瀚耳邊說了兩句話。
“你他媽搞什么?”周文斌更生氣了,他掙扎著想去扯秦時愿,但被培風禁錮著,“有什么話你跟我說!”
秦時愿已經起身了,他看著周文斌,眼里滿是嘲諷:“周家的主,你還做不了。”
說完這話,秦時愿就離開了醫院。
周文斌還想追上去,但周文瀚怒斥一聲:“回來!”
“大哥,他這是要騎到咱們頭上來欺負人,你聽聽他說的那是人話嗎,誰能忍,誰能忍!你知道這合同里要咱們賠多少錢嗎,他媽的他哪來的臉!大哥,你現在怎么變成……”
周文斌情緒激動,但馬上又發現周文瀚臉色蒼白,他心里一驚,“大哥,你……”
周文瀚又氣又急,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半小時后,周文斌小心翼翼地開口:“大哥,為什么?”
“你知道那小子跟我說什么了嗎?”周文瀚虛弱開口。
周文斌搖頭:“說什么?”
“暗河計劃?!敝芪腻f,“他說,秦國豪那四條狗已經全都撂了,周家已經沒了個繼承人了,如果我們不跟他合作,就是第二個正海國際?!?/p>
“他媽的,他什么意思!”
“老二,你還看不清楚嗎!”周文瀚實在受不了這個蠢弟弟了,他感覺喉頭又開始發癢,實在懶得跟他說了。
看哥哥這個樣子,周文斌也不敢開口了,空曠的病房里只有儀器運轉的聲音和兄弟倆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周文瀚也不知道是睡醒了還是從新一輪的昏迷中醒了過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說:“叫觀云和觀雨回來吧,有些事,是時候聊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