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歲喜的車子在警局沒開回來,看到那車牌號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想法就是跑步追上去,但她很清楚,她跑得再快也追不上那輛車。
就在這個時候,秦時愿那輛悍馬從右側方開過來,他快速打開車門:“上車?!?/p>
祝歲喜想也沒想就跳了上去。
車門都沒關好,秦時愿的車子就開了起來,祝歲喜關了車門,系好安全帶:“你怎么在這兒?”
“那個車牌號?!鼻貢r愿車子開得很快,“那天你順路送我,有輛車無緣無故地別了你的車,我當時看了一眼,應該就是這個車牌號吧?!?/p>
當時祝歲喜就叫人查了這個車牌號,但目前為止對方還沒有給她答復。
“是?!弊q喜問,“還能跟上嗎?”
“能?!避囎釉俅渭铀伲貢r愿沒再說話,隔著車窗,似乎都能聽到外面呼嘯而過的風聲。
過了大概三分鐘的時間,秦時愿手機屏幕一亮,有人打了電話過來,秦時愿接起,開了免提:“說?!?/p>
“車牌號為京AN8493的車子正在往城東方向開,咱們的車子已經跟上去了,后續兄弟們會持續追蹤,老板,你要過來嗎?”
聽到這話,祝歲喜眼睛一亮,她略顯詫異地看了看秦時愿。
“來,叫他們不要跟丟了,隨時跟我同步位置信息?!鼻貢r愿說。
掛了電話,祝歲喜松了口氣,車子還在持續行進,那就意味著祝予安現在還相對安全。
京AN8493車上,祝予安臉色平靜地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人,他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抵在腰間的槍證明了對方來者不善下。
“閣下花心思把我弄到車上來,總得有個目的,是想綁我,還是想殺我?”
“少廢話?!蹦腥藳]好聲氣:“老實點!”
“看樣子連死哪兒都給我想好了。”祝予安笑了一聲,“你老板給你多少錢?”
對方不語,抵在他腰間的槍力道又重了一些。
車子越來越顛簸,外面的路燈也越來越少,一眼望過去黑漆漆的一片,昏暗中,祝予安那雙滿是溫和的眼里透出幾分鋒銳。
“老大,快到地方了?!备瘪{駛位上的男人提醒了一句。
祝予安眸光一凜,察覺到抵著他腰間的力道稍微輕了點。
下一刻,他忽地一個側身,右胳膊頂出去,將男人的胳膊釘在前面的椅背上,男人吃痛,他手一松,剛拿起的針管掉在了座椅之間,與此同時,祝予安左手已經握住男人拿槍的手腕,狠狠一擰,對方骨頭錯位,那把槍已然到了他手上。
后頭變故一出,立馬就驚動了前面兩個人,但祝予安速度比他們還要快,槍屁股砸在后頭那人太陽穴上的時候,他同一時間抵著那人側躺在后排,完好的那條腿朝著前面的人重重踢過去。
在對方的腦袋重重磕在車窗的時候,他又一腳踢到了開車的男人太陽穴,趁對方懵逼的時候,撿起落在座位之間的針管,刺進了副駕駛位上的男人后頸,迅速將麻藥注射了進去。
做完這些的時候,后座上的男人已經醒了過來,祝予安猛地后撤,在他后頸劈了一手刀,而后他有些困難地往起來站了站,用手上的那條腿死死抵在對方腰側,拳頭一下又一下地打在男人臉上,直到男人失去意識。
最后,他手上的槍抵住司機的腦袋:“靠邊,停車。”
***
祝歲喜和秦時愿趕到目的地的時候,秦時愿的人已經率先到達,遠遠的,祝歲喜就看到那輛京AN8493的車子斜翻在路邊的渠溝里。
她快跑過去:“里面的人怎么樣?”
站在車邊的男人率先看向秦時愿,他側開身:“我們也是剛到,到的時候就這樣了?!?/p>
祝歲喜已經到了車前,他拉開暴露在外側的車門,借著周圍的車燈看清楚車里的情況。
車里三個人都昏迷不醒,其中一個看起來就是練家子的卻受傷最重,幾乎滿臉是血,前面駕駛位和副駕駛的兩個看起來倒沒什么明顯的外傷。
“還有這個?!弊q喜退身出來的時候,剛才說話的男人往秦時愿跟前遞了份東西,“當時就在車頂,槍壓著紙?!?/p>
“給祝隊。”秦時愿說。
祝歲喜拿過東西一看,槍是真槍,應該是對方挾持祝予安的時候用的,不然祝予安當時不會老老實實就上了車。
剩下的那張紙上寫著:“我趕飛機,先走了。”
看到這消息的時候,祝歲喜心里的擔憂全然消散,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怎么能忘了呢,就算沒了半條腿,祝予安依舊是祝予安,是令人感到恐懼的魔鬼教官。
“我通知了警局的人,他們馬上就到了?!弊q喜收起紙條,“這把槍我也會帶回去,讓他們查清來源?!?/p>
“車里一開始被挾持的,是什么人?”秦時愿默認了她前面的話,揮揮手示意培風等人離開。
“算是我哥哥吧?!弊q喜說。
“我一直以為他們是沖著你來的。”培風等人的車子很快開走,秦時愿指了指渠溝里的那輛車,“現在來看卻不盡然?!?/p>
祝予安向來行蹤不定,但那些人卻知道祝予安今天在熙堂街,甚至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去機場。
祝歲喜想到這里的時候忽地意識到一個問題,那祝予安呢?
讓她送他去機場是非常簡單又方便的一件事,為什么他會拒絕,會告訴他自己已經安排好了?以祝予安的謹慎,定的什么車,什么人來接,他不會不知道。
也就是說,祝予安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問題,他只是將計就計,順便送這么一份禮物給她?
或者說,祝予安在跟背后的人斗法,當初京AN8493在路上忽然別車的用意又是什么?是嚇唬她,還是借她來威脅祝予安?
所以祝予安才會千里迢迢從西藏而來,“順道”來見她一面。
那么,背后搗鬼的人又是誰?跟阿媽,跟那張小丑圖像之間又有什么關系?
短短時間里,祝歲喜心里想了很多,直到呼嘯的警車驚擾了她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