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早上七點,李春陽就熬不下去了。
他拍打著房門叫人,嘴里說著難聽的話,祝歲喜要進去的時候被蘇沁攔住了。
“這種人,你得先收拾他一頓,讓他清楚自己現在是什么處境,他才會乖巧起來,不然還真覺得自己有跟咱們談判的籌碼。”
她進了房間,沒過多久就出來了,拍了拍手,舒了口氣:“好了,你去吧。”
祝歲喜這次進去的時候,李春陽縮在墻角,眼神渙散,聽到開門聲的時候人還顫了一下。
祝歲喜很好奇,剛才她并沒有聽到蘇沁打罵他的聲音,所以那么短的時間,她是用了手段把剛才還大喊大罵的李春陽嚇成現在這樣的?
祝歲喜走過去:“還是袖扣的事情,你要說就說,不說,咱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祝歲喜等了幾秒,李春陽沒開口,她轉身就走。
“GY,是GY俱樂部的袖扣。”在祝歲喜走到門口,拉開門把手的時候,李春陽忽然開了口。
“GY俱樂部是什么?”祝歲喜轉身。
“就……就……”李春陽支支吾吾,“就是享受高端服務的那種。”
“什么高端服務?說清楚一點。”
李春陽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說:“就……就那種情*色服務,外面根本沒得比,那里的姑娘都是一比一的好,會的也多,而且……而且還有男的,反正……反正只有你想不到。”
“這個俱樂部在什么地方,怎么進入?成員都有哪些?”
“這個……我不知道。”
祝歲喜臉色一沉:“什么意思?”
“俱樂部沒有固定的地方,如果有需要,我們會上一個網站,在網站留下自己的時間以及相關需求,交付定金,這之后會有專人聯系我們,地方什么的也都是對方決定的,去的路上,我們的眼睛都會被蒙住,至于進入這個俱樂部,需要資深的俱樂部成員內推,然后繳納入會定金,經過考核,才能最終入會,正式入會后,才會得到這個袖扣。”
“成員呢?”祝歲喜又問。
李春陽卻搖了搖頭:“除了推薦人,剩下的會員是什么人,我們并不知道,大家都背靠背的,這樣比較安全。”
“入會定金是多少?”
“888萬。”李春陽說,“這只是定金,正式入會后,每年都要繳納兩千萬以上的會費,交得越多,享受的服務越多,權限越大。”
祝歲喜心中咂舌:“也就是說,進入這個俱樂部,你們享受的不止身體上的服務,還有其他方面的好處,是吧?”
李春陽不情愿的點頭:“各方消息,尤其是商場的消息,只要花錢,他們就會幫你弄到你想要的東西。”
祝歲喜忽然問:“你的內推人是誰?”
李春陽忽然一愣。
“我問你呢。”祝歲喜語氣微沉,“都說了這么多了,在這里停下,你覺得對你來說是好還是壞?”
李春陽沉默了好一會兒,再一次不情不愿地開口:“馮少雄,是馮少雄,他當初有生意要求我,我那時候看不上他,他為了討好我,給我安排了一次服務,那次服務后,我們私底下就有了來往,后來,經他介紹,我進了這個俱樂部。”
祝歲喜取下了他的袖扣,看到袖扣內側的字母:“每個人的袖扣內側都有大寫字母,這是人名,對吧?”
李春陽深吸了一口氣,有點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么多。
“告訴我,我就給你水,給你吃的,讓他們給你安排個新的地方,你知道的,只要你配合,秦時愿不會要你的命,要想活,還是跟他作對,你自己選,我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
說完這話,祝歲喜再次出門。
這一次,李春陽沒有大吼大叫,而是真的認真思考了很久,接近二十分鐘的時候,他認命似的在里頭叫:“我說。”
祝歲喜走了進去。
“每個俱樂部成員都有一個直屬聯系人員,都是女的,這些女人有正兒八經的工作,甚至都干得不錯,職位可能也不低,平時生活中也會跟我們保持情人關系,如果愿意的話,我們也可以把對方安排在自己公司,這樣會方便很多。”
祝歲喜看他袖口內側的字母:“WSL,這是你的聯系人員,她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安排她的?”
“她叫溫詩蘭,我給她在集團安排了一個閑職,算是我的生活助理吧。”李春陽說。
祝歲喜想了想,又問:“每個聯系人員只能負責你們一個客戶,還是可以同時負責兩個或兩個以上?”
聽到這話,李春陽很不高興地看了眼祝歲喜,他擰著眉:“能進入這個俱樂部,首先意味著大家都不是缺錢的人,每年那么高的會費,你當我們都錢多燒得慌?有這個錢,我們在外面找什么樣的找不到?如果不是絕對干凈,我們是不可能接受的,而且能力也要出眾,也就是說,她們不能只是個花架子,是要有實實在在的用處的,必須忠于我們一人,如果她三心二意地,那我找她干嘛?”
聽完這些,祝歲喜直接起身離開了。
外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沉沉的疲憊中睡了過去,祝歲喜給蘇沁留了消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想問的都問清楚了,剩下的都是秦家和李春陽的私事,只要不涉及到法律,她不會多管閑事。
回到熙堂街,祝歲喜沒有驚動任何人,快速抹了把臉,刷了個牙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祝予安和銜青他們已經在準備午餐了。
洗漱完畢后,午餐已經好了,祝歲喜走到餐廳,剛坐下祝予安就問:“昨晚怎么樣?”
祝歲喜好奇地看了眼老五:“他們沒告訴你啊?”
“你的事,告訴他干嘛。”老五舀著湯,“除非你自己想說,我們可是很開明的好吧?”
祝歲喜笑了一下,端起碗喝了口湯,放下碗才說:“原本以為是秦家的事,但機緣巧合,發現了一些線索,跟我最近查過的案子有關,我待會可能要出去一趟,你們下午什么打算?”
“我去見個朋友。”銜青說。
“我在家睡大覺。”老五說。
“你呢?”祝歲喜看向祝予安。
“我也出去一趟。”祝予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