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們沒關系?”趙明義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更加凝重了。
“再怎么樣那也是我們自己的同志,就算是必要的情況下,我們也不會對自己的同志下死手。”
對方語氣也很嚴肅,“老趙啊,現在這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狐貍爪子開始試探了。”
趙明義冷哼一聲,他說,“沈義國,祝歲喜要是出了任何事情,我這輩子都饒不了你!”
“我們會盡最大可能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我聽你放屁!”聽了這話,趙明義的氣依舊散不下去,他懶得跟對面那個王八蛋說話,但也不想掛電話。
兩道粗重的呼吸聲就這么通過手機聽筒互相對抗著,最后還是對面那個先開了口:“怎么,你一腳把我踹成那樣,你就不會對我說個對不起?”
趙明義冷冷一哼:“自己身體差成那樣,就別上什么班了,趁早退休回家抱孫子去。”
“我好歹有個孫子,你呢,你連個媳婦都沒有。”對面也是不遑多讓。
趙明義哼聲更重:“關你屁事,老子退休了有國家養。”
對面笑了:“趙老狗,你這人嘴硬的毛病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堅挺。”
“感謝您從遠方送來的夸獎。”
趙明義翻了個白眼,語氣又驟然嚴肅起來,“沈義國,我再說一次,不管上面要怎么安排祝歲喜,你都必須要保證這孩子的安全,不僅如此,后續的一切你們都要給我安排妥當,這是你們欠她的。”
沈義國說:“明義,祝歲喜首先是個軍人,其次,她現在是一名警察,不管是哪一種身份,她都必須服從上級的命令。”
“他娘的,你摸著你那石頭做的良心想一想,這孩子的過得還不慘嗎,那個叫祝予安的孩子不慘嗎,黎清云不慘嗎,祝鴻溪不慘嗎?”
說到這幾個名字的時候趙明義的情緒又有了起伏,他的臉有點漲紅,“沈義國,這些人不欠任何人的,他們付出的夠多了!他們是人,不是你們手上的棋子!”
“老趙,你不該把你自己摘出去,你也不必把我當罪魁禍首,咱們兩個人,都不過是聽從上面的命令,你有本事你去找上面啊,你兇我做什么?”
“他娘老子的!”趙明義氣得咬牙,“這他媽不是越級上報不允許嗎,你是我領導,我他娘的不找你找誰?”
“你他娘的你還知道我是領導?”沈義國氣消了,又委屈了,“你把老子踹進醫院的時候想過老子是你領導?”
“不是,你還真要把這事安我身上?”趙明義白眼快要掀翻房頂了,“沈義國,你要點臉吧,有空補補腎,別光想著冤枉人!。”
罵完了,他又有點擔心,不情不愿地問,“那啥,領導,你現在傷情如何?”
他想都能想到對面的無語。
沈義國說:“去你爹的,老子早康復了。”
“哦,那就行了,沒事掛了吧,你繼續帶孫子去吧。”
說完這話,趙明義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他靠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著桌子上的文件袋看了很長時間,那里面放的是祝歲喜的個人資料,是五年前祝歲喜來京州市局報到之前,沈義國親自給他的。
里面的內容他早已經了熟于心。
但他還是于心不忍。
他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將那份資料鎖到了柜子里。
“無能為力,無能為力啊。”他起身,站在窗前看著外頭,京州燈火通明,但他知道,這個城市的很多個角落里,還充斥著陰謀和罪惡。
***
祝歲喜只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回了家。
柳鶯鶯和狄方定送她回去。
到家門口的時候,她才發現大門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干凈,下車推開門的時候,院子里也收拾得干干凈凈,與之前不同的是打斗時損壞的石桌不見了,院子西南角的小花園院墻也損壞了。
她剛要問,又一輛車在門口停下,關門聲響起的時候,她聽到秦頌的聲音:“歲喜姐,我進來了啊。”
來的是秦頌和蘇沁。
兩個人手上各提著兩個大袋子歡歡喜喜地進來:“我哥說你家里應該沒多少吃的,我跟沁姐帶了點過來,還有,這院子也是我哥找人收拾的,你還滿意吧?”
原來是秦時愿弄的,祝歲喜還以為是警局安排人處理的。
“那個小花園,我哥說過兩天有人過來修,那個小石桌應該沒辦法復原了,我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樣的,另外還有你門上的鎖,我哥說讓我詢問一下你,如果你信得過的話,他找人來換,質量保證的。”
“不用麻煩了,這些我來……”
祝歲喜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沁打斷了,她放下手上的袋子:“這有什么麻煩的呀祝警官,你就交給我們,我們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我辦事,你還信不過啊?”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祝歲喜知道,自己要是再拒絕下去,她們幾個應該能在這院子里爭執個把個小時。
沒有意義。
“那就辛苦你們了。”她笑道,“回頭我請你們吃飯。”
秦頌已經樂了:“能來你家吃嗎,你家這環境比我家好多了!”
“能,當然能。”祝歲喜說,“這幾天就行,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時候,彌補這次的遺憾。”
柳鶯鶯和秦頌已經樂呵起來了,兩個人一邊往屋里走,一邊已經商量起哪天聚會合適。
“秦頌還小,愛玩。”蘇沁上前扶住祝歲喜,“他在京州沒幾個交心的朋友。”
“你們老板說過。”祝歲喜就著她手上的力進了房間,先去臥室換了身衣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個盒子。
秦頌和柳鶯鶯去廚房了,蘇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起來有些拘謹,見祝歲喜出來,她起身就要去扶她。
“蘇沁,我沒那么嬌貴。”祝歲喜笑了笑,將手上的盒子遞給她,“送你的。”
蘇沁一臉不解。
“秦時愿說前兩天是你的生日。”祝歲喜說,“我沒怎么給人送過禮物,你看看這個你喜不喜歡。”
蘇沁眼眶驟然一熱。
“打開看看。”祝歲喜只當沒看到,“也算我感謝你之前幫我查人。”
蘇沁小心翼翼,又有點緊張地打開盒子,看到盒子里躺著一把做工精美的,只有她巴掌長短的藏刀。
蘇沁眼睛一亮,驚喜浮上臉。
“刀鞘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頭的刀刃利不利。”
祝歲喜說,“試試,趁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