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圓雙眼的常威滿是不甘地倒地。喉嚨洞穿,只能發出咕咕之聲,鮮血汩汩外涌。
片刻,瞳孔渙散,氣息全無。
“差點著了你的道。還好老子底牌夠多!”
李長生直接取下常威儲物袋,隨后一道火球術,焚尸滅跡。
那陰木粉確很霸道。
若非長生功突破第三層,第一時間將毒素排出體外,沒準真就靈力全失了。
當然,即便真中毒,他亦非無反擊手段。
靈力雖失,神識卻不受影響。
他仍可以強大神識操控法器反殺。
一開始裝作無事,請常威喝酒,亦是為麻痹對方。
陰木粉無色無味,對方沒想到會被他察覺,自然料不到他也在酒中下毒。
他先裝作中毒,是為讓常威放松警惕、拖延時間,亦是等常威毒發。
這才是最佳動手時機,以三把青竹短劍,出其不意,擊殺常威。
不怪李長生如此小心,還要在常威面前演戲麻痹。
兩人畢竟相差數層境界,一為練氣后期,一為練氣中期,稍有不慎便可能陰溝翻船。
“沒想到這老小子竟與血魔宗勾結!難怪有這般膽子,敢對我動手!”
“這是打算干一票后,也學陳天刀投奔血魔宗啊!”
“你想殺人奪寶,便只能自食惡果!”
李長生冷哼,不打算多管閑事。
常威勾結血魔宗之事,他不打算告知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的事絕不做。
頂多天方城多一個叫常威的失蹤人口罷了。
就在李長生欲查看常威儲物袋時,大地猛然劇烈震顫!遠處傳來隆隆爆炸聲!
“出事了!”
“又是盧家方向!”
李長生趕忙收起儲物袋,翻身上屋頂,震驚望向遠處盧家大宅所在。
隔著老遠,便能見盧家大宅內部已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無數喊殺聲隱隱傳來。
盧家。
“老祖,大事不好!盧家出了叛徒,護族陣法被破,數百散修已沖進來了!”
“周管家,藥田遭散修攻擊,損失慘重!”
“老祖宗,家主從坊市歸來的路上,被筑基修士攔截了!”
此刻盧家已亂成一鍋粥。
坐鎮大宅的盧家老爺子與大管家周傲,不斷接到底下人傳來的噩耗,臉色皆難看至極。
“欺人太甚!!”
“周傲,速給擎天宗傳音!再將族內叛徒給老夫揪出來!”
“那群散修……交給老夫了!”
老爺子勃然大怒,令周傲趕緊求援,隨即不顧自身油盡燈枯,大吼著沖殺出去!
一位壽元無多、處于震怒中的筑基大圓滿修士,所能造成的破壞力,無疑極為恐怖。
然而發生暴亂的并非盧家一處。
天方城內不少家族,亦陸續遭散修有組織、有計劃的偷襲。
更讓李長生沒想到的是,擎天宗三大坊市,也同時遭遇不明身份筑基修士的攻擊。
不過坊市這邊的動靜似只是聲東擊西。待擎天宗收到消息、派人支援時,出手的筑基修士早已遁走無蹤。
待擎天宗之人趕至盧家,所見已是一片狼藉!
“果然亂起來了么?”
“不知多寶閣有無事……”
聽得街上修士亦在議論坊市突發狀況,李長生眉頭緊皺。
好在吳大海已被調往青陽山,不在坊市。
只望青陽山那邊,莫出狀況!
盧家與坊市接連發生動亂,擎天宗近半筑基修士傾巢而出,卻撲了個空。
待他們趕至盧家時,唯見遍地瘡痍,唯聞盧家老爺子憤怒的咆哮聲。
與此同時,天方城外,兩名筑基修士正狼狽逃竄,滿臉驚怒!
“沒想到盧家那老狗發起瘋來如此難纏,差點把我二人留下!”
“常威那混蛋呢?”
眼見錢通已領著十余名練氣后期前來接應,一名筑基修士怒聲喝問。
“常威未按約定時間出現,或許已死于方才混亂之中。”錢通急忙解釋。
此次能偷襲成功、輕易破開盧家護族大陣,多虧常威暗中做了手腳——提前將大陣東南角的靈石替換!
“這般死了,也算便宜他!”
“快走!擎天宗的人已至天方城,若被追上,一個都逃不掉!”
另一筑基修士冷哼,催促眾人,隨即帶隊朝萬獸山方向疾遁。
此番天方城與幾處坊市雖有損失,但損失最重者唯盧家一處。幸得盧家老爺子親自出手,到底保住了剩下那枚筑基丹與盧凌山。
不過觀盧老爺子狀態,怕是隨時可能一命嗚呼。
強行爆發消耗大量靈力,原本壽元將盡的他,恐怕真撐不了多久了。
盧盛元姍姍來遲,趕回盧家時雙眼通紅。動亂雖因擎天宗強勢出手而迅速平息,但盧家此次損失已無法挽回。
李長生混在圍觀人群中,心頭莫名緊張。
盧家出了內奸,這讓他第一時間聯想到剛被自己反殺的常威!
好在常威已被他毀尸滅跡,除了那個儲物袋在手,應無人知是他殺了常威。
想到此,李長生又取出先前未及探查的儲物袋。
神識探入,心頭狂震!
好家伙!
這老小子該不會把盧家能順走的好東西全偷了吧?
當真殺人放火金腰帶,此次當真一波肥,反倒便宜了他!
但很快,李長生強迫自己冷靜。習慣了一夜暴富,便會成癮。他雖自認非什么好人,但做事仍有底線。
他不屑主動行殺人奪寶之事。
回到屋內,李長生將常威儲物袋中之物逐一清點。
除畫符所需的符筆、符紙外,這老小子竟還有一尊中品煉丹爐,更有兩件中品法器,一攻一防。
另有各類丹藥、靈液,以及一枚記載御獸豢養之法的玉簡。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真不愧是練氣后期的符師,身家比我豐厚得多!”
“除五千下品靈石外,竟還有五百中品靈石!”
“這三階煉丹爐與這兩件一階中品法器,該不會是從盧家‘借’出來的吧?”
“看來這些東西還不能隨便用,尤其是這兩件法器。”
李長生滿心歡喜,卻也意識到,其中許多物品恐是常威決意叛逃后從盧家弄出來的。
但望著面前那件防御用的金光傘,李長生亦暗自警醒!
不可步常威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