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當從命。”李長生早有準備。
周傲命人取來一尊青銅煉丹爐,又備好煉制回春丹的材料,放在廳中。
李長生起身走到丹爐前,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正式煉丹,不能出錯。
他伸手按在丹爐上,靈力緩緩注入。
“噗!”
爐火燃起,橘紅色的火焰在爐內跳躍。
李長生神情專注,依次投入草藥,雙手結印,控制火候。整個動作行云流水,雖不算多么高明,卻沉穩有序,顯然是下過苦功的。
周傲在一旁看著,微微頷首。
半個時辰后,爐火漸熄。
李長生揭開爐蓋,藥香彌漫。
爐底躺著五顆圓潤的淡青色丹藥,光澤溫潤,皆是中品。
“五顆成丹,皆是中品。”周傲查看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李小友果然所言非虛。”
他頓了頓,又道:“按照盧家規矩,外聘煉丹師需簽訂八年契約。期間盧家提供住處、煉丹材料,月俸五十下品靈石。每月需上交定額丹藥,超出部分可自行處理。”
“此外,若能煉制二階丹藥,可獲得丹方獎勵,待遇也會相應提高。”
李長生心中盤算。
八年契約,不算短,但也不算太長。以他現在的進度,八年時間,足夠他成長到另一個層次了。
“晚輩愿意。”他點頭應下。
周傲笑了:“好!從今日起,李小友便是我盧家的外聘煉丹師了。”
他取出一份契約,雙方簽訂,又按了手印,契約生效。
“來人,帶李丹師去住所。”周傲吩咐。
“李丹師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是單獨的小院。”一名侍女應聲而來,引著李長生前往住處。
單獨小院?
李長生心中一喜。
這待遇,比預想的還好。
很快,兩人來到小院內。
院門古樸,推門而入,里面是個清靜小院,有正房三間,側屋兩間,院中還有一方石桌石凳,墻角種著幾叢翠竹。
“李丹師,這就是您的住處。”侍女道,“正房是臥室和書房,側屋一間是煉丹房,一間是練功房。若有需要,可隨時吩咐下人。”
“很好。”李長生十分滿意。
這環境,比擎天宗的藥廬強了不知多少倍。
侍女告退后,李長生在小院中轉了轉,越看越滿意。
“總算有個像樣的落腳處了。”
李長生站在院中,望向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踏實感。
從今日起,他就是盧家的外聘煉丹師了。
有靠山,有資源,有安穩的環境。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利用好這一切,盡快提升實力。
……
從盧家安排的小院出來,李長生腳步輕快。
壓在心底的那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從今日起,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雖說是外聘煉丹師,但盧家在天方城也算一方勢力。
有了這層身份,日后行事會方便許多,至少不用擔心隨時被人當散修欺負。
回到藥廬,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件盧家下品法袍。
法袍呈淡青色,袖口繡著云紋,觸手溫潤,隱隱有靈氣流轉。
穿在身上,不僅舒適透氣,還能避塵防污,更具備一定的防護能力。
“總算有件像樣的法袍了。”
李長生滿意地打量一番,小心收起。
這法袍在修士眼中或許尋常,但在凡俗界,那就是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寶物。更重要的是,它代表著身份!
穿上它,便意味著受盧家庇護。
“背靠大樹好乘涼,古話誠不欺我。”
他心情大好,開始收拾藥廬內的物品。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一些低階草藥,幾瓶丹藥,幾張符箓,一尊煉丹爐,還有幾件換洗衣物。他很快便打包完畢,裝入儲物袋。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咚咚咚!”
敲門聲帶著幾分急促。
李長生眉頭微皺,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錢老頭,還有他那個孫子錢通。
錢老頭滿面紅光,比上次見面時精神了許多,眼中透著掩不住的得意。錢通則站在他身后,穿著一身嶄新的紫色法袍,下巴微抬,神色倨傲。
“喲,錢老,什么風把你吹來了?”李長生不動聲色道。
“這不是路過,順道來看看你嘛!”錢老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來來來,臭小子,快叫李叔!”
他回頭對錢通催促。
錢通這才抬眼看向李長生,敷衍地拱了拱手:“李叔。”
語氣冷淡,眼神中還帶著幾分不屑。
李長生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件紫色法袍上,這并非擎天宗的制式法袍。
“這不是擎天宗的法袍吧?”他問道。
“嘿嘿,這是我孫子剛入的萬刀門法袍!”錢老頭得意洋洋,“這小子運氣好,被萬刀門的孫長老看上了,收為記名弟子!”
萬刀門?
李長生心中一動。
他記得這個宗門,掌門是筑基期修士,實力不算頂尖,但也不容小覷。最重要的是,萬刀門與盧家向來不和,最近更是頻頻摩擦。
“那可真要恭喜了。”李長生淡淡道。
“嘴上恭喜有什么用?”錢通忽然開口,語氣尖刻,“還不如來點實在的。不過我聽說李叔都要回世俗種田了,怕是也拿不出什么像樣的賀禮吧?”
他嘴角帶著譏笑:“爺爺,咱們還是別為難人家了,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吧,我還得趕回萬刀門呢。”
錢老頭裝模作樣地呵斥:“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滿是得意,看向李長生的眼神帶著戲謔。
李長生靜靜看著這爺孫倆表演,心中一片平靜。
原來如此。
沒借給錢老頭靈石,他便懷恨在心。如今孫子入了萬刀門,自覺有了依仗,便來自己面前炫耀找場子。
真是……幼稚。
“錢老說得對。”李長生點頭,“我確實拿不出什么賀禮。那就祝令孫在萬刀門前程似錦吧。”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錢通見他這副淡然模樣,心中更是不爽,冷哼一聲:“裝什么裝?一個看藥園的雜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走了爺爺,跟這種人有什么好說的?”
他拉著錢老頭轉身就走。
錢老頭回頭看了李長生一眼,嘿嘿一笑:“李小子,那我們就先走了。回頭有空,再來找你喝酒啊!”
說是喝酒,語氣中的嘲諷卻毫不掩飾。
兩人揚長而去。
李長生站在門口,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輕搖頭。
“希望你們能一直這么得意。”
他關上門,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