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親手報仇才叫爽
夜深了,國安局的公寓里燈火通明。
詢問過薛辭等人的情況后,田小雨就坐在沙發上,手里翻來覆去地看著那本黑色的“夢魘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圖案和文字,摸上去有一種冰涼的、類似磨砂金屬的質感。
翻開第一頁,是雪白的紙張,紙質細膩,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就這么個玩意兒,真有那么神奇?”田小雨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她把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果然在右下角看到了一行比螞蟻還小的小字——“使用說明”。
她湊近了仔細看。
“第一:必須寫真實姓名,否則無效。”
“第二:夢境內容描述越詳細,真實感越強。”
“第三:可設定夢境時長及循環次數,最高可設定為‘永久’。”
“第四:夢境對身體的傷害同步率為10%,精神傷害同步率為100%。”
“第五:本道具最終解釋權歸真話系統所有。”
田小雨看完,嘴角咧開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這哪是筆記本啊,這簡直就是閻王爺的生死簿,還是能自定義死法的那種!
她拿起茶幾上的筆,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想在第一頁寫上“薛辭”兩個字。
筆尖已經觸到了紙面,她卻突然停住了。
就這么讓他做噩夢,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田小雨摸著下巴,開始琢磨起來。
薛辭這種人渣,最在乎的是什么?
錢?地位?還是他那張虛偽的臉皮?
有了!
田小雨眼睛一亮。
她要讓薛辭在夢里,把他自己經歷過的那些“輝煌”再重新體驗一遍。
只不過,這一次,主角要換一換。
她要讓他變成那個被下藥、被捆綁、被當成貨物一樣送上別人床的“林悅”!
她要讓他嘗嘗,被那些他曾經討好過的、油膩惡心的“張總”“李董”們壓在身下,是什么滋味!
她要讓他感受一下,那種身體和靈魂都被撕裂的痛苦和絕望!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田小雨就覺得渾身舒坦,連日來的憋屈和憤怒,仿佛都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就這么干!”
她拿起筆,正準備下筆,一個念頭卻又突然從腦海里閃過。
等等。
自己動手報仇,固然是爽。
但是,比起自己動手,讓受害者親手復仇,是不是更爽?
林悅柔現在萬念俱灰,一心求死,不就是因為她覺得這個世界太臟,自己也太臟,活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了嗎?
如果,讓她知道,她還有機會親手報復那個毀了她一生的魔鬼呢?
如果,讓她知道,她可以把曾經承受過的所有痛苦和屈辱,都加倍地還給薛辭呢?
那她,還會不會想死?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田小雨的腦海里慢慢成形。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抓起筆記本和筆,就往外沖。
“小雨,你干嘛去?”蘇晴正在廚房給她熱牛奶,看到她火急火燎的樣子,嚇了一跳。
“去醫院!”田小雨頭也不回地喊道,“趙哥!王磊!趕緊的,送我去醫院!”
趙剛和王磊從各自的房間里沖出來,二話不說,拿起外套就跟了上去。
“去哪個醫院?”趙剛一邊下樓一邊問。
“林悅柔在的那個,市第一醫院!”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蘇晴坐在副駕駛,回頭看著田小雨,滿臉擔憂:“小雨,你這么晚去醫院干嘛?林悅柔現在需要休息,你別去打擾她了。”
“我不是去打擾她,我是去救她。”田小雨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驚人。
“救她?”蘇晴更不解了,“醫生不是說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嗎?”
“身體上的危險是脫離了,但心里的呢?”田小雨反問,“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你覺得她能撐多久?今天割腕,明天就能跳樓。”
蘇晴沉默了。
確實,心病還需心藥醫,林悅柔現在缺的,不是醫生的治療,而是一個能讓她活下去的理由。
“你有辦法?”趙剛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有。”田小雨晃了晃手里的筆記本,“我給她送個‘禮物’去。”
王磊好奇地湊過來看:“小雨姐,這是啥啊?看著普普通通的啊。”
“這可是個好東西。”田小雨神秘地笑了笑,“能讓人美夢成真,也能讓人噩夢纏身。”
王磊聽得一頭霧水,但看田小雨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也沒再多問。
車子很快就到了市第一醫院。
已經是深夜,醫院里很安靜。
林悅柔被安排在VIP病房,門口守著兩個便衣警察。
看到趙剛出示證件,兩個警察立刻放行。
推開病房的門,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林悅柔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她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病床邊,坐著一對五十多歲的老夫妻,應該就是林悅柔的父母。
老太太趴在床邊,肩膀一聳一聳地,壓抑地哭著。
老爺子則坐在一旁,不停地抹著眼淚,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看到田小雨他們進來,老兩口連忙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
“你們是?”老爺子開口問道。
“叔叔阿姨,你們好。”田小雨走上前,輕聲說道,“我是田小雨,是……林悅柔的朋友。”
“田小姐?”老太太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一亮,她抓住田小雨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田小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家小悅!要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她受了這么多委屈……”
說著,老太太的眼淚又下來了。
“阿姨,您別這樣。”田小雨扶住她,“林悅柔她……現在怎么樣了?”
“醫生說人是救回來了,但……”老爺子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但這孩子,她不想活了……從醒來到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一口水都不喝,就那么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跟個木頭人一樣……”
“田小姐,求求你,你再幫幫我們吧!”老太太哭著說,
“小悅她最聽你的話,你去勸勸她,讓她別做傻事啊!我們就這么一個女兒,她要是沒了,我們也不活了!”
田小雨看著眼前這對幾近崩潰的老人,心里一陣發酸。
她深吸一口氣,對他們說:“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就是來勸她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有些話,想單獨跟她說,你們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老兩口對視一眼,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好,我們出去。”老爺子扶著老太太,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病房。
蘇晴和王磊也退了出去,只有趙剛,像個門神一樣,守在了病房門口。
病房里,只剩下田小雨和躺在床上的林悅。
田小雨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她看著林悅柔那張毫無生氣的臉,緩緩地,將那本黑色的筆記本,放在了她的床頭柜上。
“林悅柔,我知道你現在聽得見。”
田小雨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我知道你不想活了,覺得這個世界沒什么值得留戀的。”
“但是,你就真的甘心這么死了嗎?”
“薛辭那個畜生,他把你害成這樣,現在只是被關在看守所里,他犯的那些罪,最多判個無期,表現好點,十幾年就能出來。”
“到時候,他拿著騙來的錢,照樣可以花天酒地,逍遙快活。”
“而你呢?你就只能變成一捧骨灰,帶著滿身的屈辱和不甘,永遠地埋在地下。”
“你甘心嗎?”
躺在床上的林悅柔,眼珠,似乎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