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林悅柔她自殺了
“你說什么?”
田小雨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到她表情的變化,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雨姐的臉都白了,不會又出什么大事了吧?】
【那個工作人員跟她說什么了?】
王磊和趙剛也立刻警覺起來,快步走到田小雨身邊。
“小雨,怎么了?”趙剛緊張地問。
田小雨沒有回答,她站起身,對著鏡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我有點急事,要馬上下播。”
說完,她不顧滿屏的問號和挽留,直接讓王磊切斷了直播信號。
“到底出什么事了?”趙剛沉聲問道。
“是林悅柔。”田小雨的聲音有些發抖,“剛才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她……她自殺了。”
“什么?!”
王磊和趙剛同時驚呼出聲。
“怎么會這樣?”王磊捂著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已經想開了嗎?怎么會突然自殺?”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田小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要立刻去醫院。”
“我們跟你一起去!”
趙剛立刻開車,載著田小雨和蘇晴,一路疾馳,趕往林悅柔所在的醫院。
路上,田小雨的心一直往下沉。
她想不通。
那天在休息室,她明明感覺到林悅柔已經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意志,為什么會突然走上絕路?
難道是那些人渣對她做了什么?
還是她又聽到了什么讓她崩潰的消息?
車子很快就到了醫院。
醫院門口,已經圍滿了聞訊趕來的記者。
趙剛憑借著國安局的特殊證件,才勉強帶著她們擠了進去。
急診室的走廊里,站著幾個警察,其中就有那天負責的女警小王。
看到田小雨,小王立刻迎了上來,眼圈紅紅的。
“田小姐,你來了。”
“她人呢?”田小雨急切地問。
“還在……還在里面搶救。”小王的聲音帶著哭腔,“是割腕,失血太多了……醫生說……情況很不樂觀。”
田小雨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為什么?”她看著小王,聲音沙啞地問,“到底發生了什么?她為什么會突然自殺?”
小王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遞給田小雨。
“這是在她床頭發現的,應該是……留給你的遺書。”
田小雨顫抖著手,接過那張紙。
紙上,是林悅柔娟秀的字跡,但因為主人情緒的激動,顯得有些凌亂。
“田小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請原諒我的懦弱和不告而別。”
“謝謝你,是你把我從地獄里拉了出來,讓我看清了真相,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到死,都還活在那個畜生編織的謊言里。”
“這幾天,在醫院里,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想起了這三年來,我所承受的一切。
那些屈辱,那些痛苦,像潮水一樣,日日夜夜地折磨著我,讓我無法呼吸,無法入睡。”
“我努力地想按照你說的,挺過去,好好活下去,可是,我做不到。”
“我的身體,已經臟了!我的靈魂,也已經爛了!我只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那些惡心的嘴臉,聽到那些污穢的聲音,我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今天下午,我的父母從老家趕來了,他們看到我,抱著我哭,說他們只有我這么一個女兒,讓我一定要堅強。
看著他們一夜之間蒼老的臉,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不敢告訴他們真相,我無法想象,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這三年來都經歷了什么,他們會怎么樣,我怕他們會承受不住。”
“我更害怕,這件事傳出去之后,他們會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他們是那么老實本分的人,不應該因為我,而承受這些。”
“所以,我只能選擇離開。”
“只有我死了,這件事才能慢慢平息,只有我死了,我的父母,才能保留最后一點尊嚴,安度晚年。”
“田小姐,我知道我這樣做很自私,對不起你的期望,也對不起那些關心我的人,但是,我真的太累了,撐不下去了。”
“這具骯S臟的身體,我不想要了,這個骯臟的世界,我也不想再待了。”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做一個干干凈凈的普通人,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
“最后,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薛辭和那些人渣,一定要讓他們受到最嚴厲的懲罰!請你,幫我看著他們,一個個地,下地獄!”
“再見了,田小姐,祝你,一生安好。”
信紙,從田小雨無力的手中滑落。
她的眼淚,終于決堤。
她以為自己給了林悅柔希望,卻沒想到,這希望,反而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真相是揭露了,壞人也快要得到懲罰了。
可是,她所受到的傷害,是永遠都無法彌補的。
那些刻在身體和靈魂上的傷疤,會伴隨她一生,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曾經經歷過多么不堪的過往。
對于一個把名節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傳統女性來說,讓她帶著這樣的記憶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死亡,對她來說,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對不起……”田小雨蹲在地上,捂著臉,發出了壓抑而痛苦的嗚咽,“對不起……林悅柔……”
蘇晴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她走過去,抱住田小雨顫抖的肩膀。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
一個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摘下了口罩。
“醫生!她怎么樣了?”小王急忙沖上去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聲音沉重:“病人已經搶救過來,只是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還需要觀察,只是病人沒有求生意志,怕是。。。”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
田小雨的哭聲,也戛然而止。
她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里,已經沒有了淚水,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徹骨的冰冷和死寂。
她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急診室的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那個永遠裝睡的可憐女人。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轉過身,對趙剛說。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趙哥,送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