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的身體就是證據
“這三年,你一共流產了五次。”
“有三次是你那個‘愛’你的好老公,親手帶你去醫院做的手術,當時的理由是胎兒在母體發育不全。
還有兩次‘意外’流產,一次是你從臺階上摔了下來,當時的冬天,你的好老公特意在門外的臺階上撒了水。
還有一次是你不小心掉進了你家的游泳池!而游泳池旁的防滑墊,那天又恰好被你老公吩咐人拿去清洗了,對嗎?”
田小雨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狠心繼續說。
“因為那些人渣,只想玩弄你,沒誰想留下一個孽種。”
“而你的好老公,更不希望你生下一個不知道爹是誰的孩子,耽誤他繼續用你的身體,換取他的榮華富貴。”
“流產……五次……”
林悅柔喃喃地重復著這幾個字,空洞的眼神里,最后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是了,是五次。
和田小雨說的一樣,五次的寶寶都沒有留下,為此她還難過了很久,吃了很多的補藥。
現在想來,那是多么的可笑。
“不……不……”
林悅柔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她想哭,卻流不出一滴眼淚,巨大的悲痛和絕望,已經將她整個人都吞噬了。
她看著田小雨,眼神里充滿了乞求:“假的……這都是假的,對不對?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網絡上,罵聲已經鋪天蓋地。
無數的網友涌入京市公安局的官方微博下面,瘋狂地留言,要求立刻抓人。
【警察叔叔!求求你們了!快去救救她吧!】
【這已經不是人了!這是魔鬼!必須死刑!】
【抵制!必須抵制他們公司的所有產品!讓他們身敗名裂!】
憤怒的情緒像病毒一樣在網絡上傳播,幾乎所有看到這段直播的人,都憤怒的罵人。
演播廳里,李靜的眼淚已經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死死地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幾個年輕的女觀眾,已經泣不成聲。
就連攝像大哥,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也紅了眼眶,拿著攝像機的手在微微顫抖。
田小雨看著林悅柔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心里也堵得難受。
她寧愿自己看不到這些。
可是,系統不允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說出了那句足以擊潰林悅柔最后一道防線的話。
“你仔細回憶一下,這三年來,在你清醒的時候,你丈夫,有沒有跟你上過床?”
林悅柔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她塵封已久的、被刻意忽略的記憶閘門。
沒有。
一次都沒有。
這三年來,每一次她問他,為什么不像以前那樣親近她了。
他總是笑著說:“老婆,你身體不好,醫生說要好好休養,我怕累著你。”
多么體貼的借口。
她當時還感動得一塌糊涂,覺得嫁給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那為什么……”林悅柔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為什么我每次醒來,身上……身上都會有那些痕跡……”
她一直以為,那是他們恩愛的證明。
他每次都會在她醒來后,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笑著說:“老婆,你昨晚太熱情了,自己都不記得了嗎?”
她不記得。
她每次都像喝了斷片酒一樣,對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毫無印象。
她以為是自己身體太虛弱,記憶力下降了。
現在,她終于明白了。
那些痕跡,根本不是她丈夫留下的。
是那些她連面目都記不清的禽獸,在她身上留下的骯臟印記!
而她那個所謂的丈夫,只是一個冷眼旁觀,甚至可能還在旁邊“指導”的魔鬼!
“啊——!!!”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厲、更加絕望的尖叫,從林悅柔的喉嚨里迸發出來。
她像瘋了一樣,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抓撓自己的皮膚,仿佛要將那些骯臟的記憶和痕跡,連同這具被玷污的身體,一起毀滅。
“別碰我!滾開!你們都滾開!”
她語無倫次地尖叫著,眼神渙散,徹底陷入了癲狂。
“快!快攔住她!”李靜終于反應過來,尖叫著沖了上去。
幾個工作人員也趕緊跑上臺,想要按住林悅柔,但陷入瘋狂的她力氣大得驚人,幾個人一時之間竟然控制不住。
就在這時,演播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
“警察!所有人都不許動!”
中年男人正是接到報警后,火速趕來的刑警隊隊長李振國。
他一眼就看到了舞臺上混亂的場面,以及那個狀若瘋癲的女人。
“怎么回事?”他厲聲問道。
王芳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指著舞臺,語無倫次地說:“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快!快救人!”
李振國眉頭一皺,立刻對手下的女警說:“小王,小劉,你們過去,先把人控制住,注意別傷到她!”
兩個女警立刻沖上舞臺,她們受過專業訓練,很快就將情緒失控的林悅控制住,并用一件外套裹住了她。
林悅柔還在不停地掙扎,嘴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李振國走到舞臺邊,目光落在田小雨身上:“是你報的警?”
田小雨點點頭,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具體什么情況?”李振國問道。
田小雨指了指已經被控制住的林悅柔,言簡意賅:“她被她丈夫,當成性賄賂的工具,長達三年。”
李振國的瞳孔驟然一縮,饒是他見過了無數窮兇極惡的罪犯,也被這簡單的一句話給震驚了。
“證據呢?”他追問道。
田小雨的目光,落在了林悅柔那具傷痕累累的身體上。
“她的身體,就是證據。”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她家書房的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后面,有一個暗格。”
“里面,全都是她丈夫拍下的,她和那些男人上床的視頻。”
“那些視頻,本來是她丈夫用來威脅那些甲方的。”
“現在,成了他自己的犯罪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