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偷自首了,判官讓我來的
“我操了!這簡直是畜生啊!”
“偷救命錢的都該死!這偷的是人家孩子的前途啊!”
“主播!別給他機會了!直接報警!”
“這已經不是算命了,這是天降正義!”
田小雨看著屏幕上那個魂不附體的男人:“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男人猛地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第一,自己滾去派出所自首,把錢一分不少地還回去。”田小雨一字一頓,“主動認罪,爭取寬大處理。”
“那……那第二呢?”男人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第二,我現在就報警。”田小雨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人贓并獲,罪加一等。”
男人沉默了,鏡頭里的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幾秒鐘后,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頭埋得極低。
“對不起。”他說完這三個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我……我現在就去自首。”
連麥應聲而斷。
直播間里,彈幕和禮物特效幾乎要把屏幕淹沒。
“臥槽!這劇情太刺激了!”
“主播這是在線抓賊,千里追兇啊!”
“我服了,真的,誰再說主播是劇本我跟誰急!”
“媽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看直播!”
田小雨沒理會這些,只是默默地喝了口水潤潤嗓子。
看了一眼后臺,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悄無聲息地突破了五十萬。
“下一個。”她說。
新的連麥請求立刻彈了出來。
這次是個年輕女孩,畫著精致的妝,看起來二十出頭,背景是大學宿舍。
“判官大大!”女孩看到接通,興奮地對著鏡頭揮手,“我是您的粉絲!我超喜歡您!”
“有事?”
“嗯!我想問問我的姻緣。”女孩笑得一臉甜蜜,眼睛里都是憧憬,“我最近在追一個男生,特別特別喜歡,想知道我們有沒有希望。”
田小雨看了她幾秒。
“沒希望。”
女孩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為、為什么啊?”
“因為那個男生已經結婚了。”田小雨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而且,他老婆懷孕三個月了。”
女孩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說他單身!”
“他騙你的。”田小雨說,“結婚證是去年領的,老婆是他大學同學,為了方便在外面玩,朋友圈和社交軟件都設置了分組。”
女孩愣住了,眼圈迅速紅了。
“可是……可是他對我和我朋友都那么好……”
“他對你好,是因為你長得漂亮,而且看起來好騙。”田小雨的語氣很直接,“他已經用同樣的手段騙了三個女孩了,你是第四個。”
女孩的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我……我該怎么辦?”
“分手,拉黑,別再聯系。”田小雨說,“如果他給你轉過大額的錢,或者送過貴重禮物,保留好證據,以防他反過來騷擾你。”
女孩捂著嘴,哭著點頭。
“謝謝判官大大……謝謝你……”
連麥斷開。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一轉。
“草!渣男biSS!”
“妹妹快跑!這種男的太惡心了!”
“主播這是在拯救迷途少女啊,雖然話說的直,但句句在理。”
“我突然覺得主播好溫柔,是那種不動聲色的大溫柔。”
田小雨看著滿屏的彈幕,依舊沒什么表情。
她又接連處理了幾個雞毛蒜皮的小事,直到下一個連麥請求出現。
屏幕上是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背景是裝修豪華的大平層,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手上還刻意拎著一個愛馬仕包。
“判官大大!”女人的聲音又尖又細,透著一股子矯揉造作,“我是您的忠實鐵粉!”
田小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表演。
“我今天想讓您幫我看看這個。”女人把那個橙色的包舉到鏡頭前,一臉炫耀,“您看我這個包是真的嗎?我男朋友送我的,說是從法國特意給我代購回來的呢!”
直播間的彈幕又熱鬧起來。
“這……這是愛馬仕鉑金包?”
“臥槽,這個顏色和皮質,起步不得三十個W?”
“富婆姐姐貼貼!餓餓!飯飯!”
“又是為別人的愛情流淚的一天。”
田小雨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吐出兩個字。
“高仿。”
女人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說什么?”
“包是高仿,租的。”田小雨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租金一天三百,押一付一,你已經租了五天了。”
女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胡說八道!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你就是嫉妒!”
“你沒有男朋友。”田小雨直接戳破了她的偽裝,“你身上的香水味很濃,但依然蓋不住剛從洗浴中心出來的煙酒味。”
女人的手開始發抖。
直播間再次炸鍋。
“臥槽!神級反轉!”
“租包釣凱子?結果被主播當場戳穿?”
“前面的格局小了,沒準是……外圍?”
“這個瓜我必須吃到撐!”
田小雨沒理會彈幕的猜測,繼續說:“你上周剛做了流產手術,身體還沒恢復好。”
女人的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怎么知道……”
“你坐下的時候刻意用手撐了一下腰,氣色很差。”田小雨說,“再厚的粉底也蓋不住眼底的青黑和虛弱。”
女人死死咬著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有。”田小雨頓了頓,“你租這個房間拍視頻,是為了在網上包裝自己是富二代,騙打賞,騙禮物。”
“你騙了很多人。”田小雨說,“但你最不該騙的,是你老家的哥哥。”
女人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
“他有殘疾,在鎮上擺個小攤修手機養活自己。”田小雨的聲音陡然轉冷,“你跟他說你在大城市生了重病,需要錢做手術,他把修手機攢了三年的錢都給你了,一共八萬塊,一分沒留。”
女人徹底崩潰,哭得泣不成聲。
“可你拿著這筆錢,去做了整容,用來租這些奢侈品,在網上炫富,享受著虛假的追捧。”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從吃瓜變成了憤怒的聲討。
“我吐了,真的吐了。”
“這種人也配當人?她哥也太可憐了!”
“簡直是趴在親人身上吸血的蛆蟲!”
“報警!必須報警!這是詐騙!”
女人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你哥哥現在還以為你在醫院養病。”田小雨說,“他每天省吃儉用,給你發消息,問你好點了沒有,你從來不回。”
“我……我……”女人的聲音哽咽,“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田小雨的語氣冷得像冰,“你在洗浴中心一個月能賺兩萬,足夠你過得很好,你只是貪心,想要更多不屬于你的東西。”
女人不說話了,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哭聲。
“對了。”田小雨補上最后一擊,“你哥哥的手機屏幕摔壞了,裂成了蜘蛛網,他一直舍不得修,因為錢都給你了。”
這句話,讓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絕望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