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女兒的男朋友是間諜

陳衛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繼續。”他說。

田小雨想閉嘴，真的想，但那股力量根本不給她選擇的余地。

“你有一個女兒，陳思雨，今年二十三歲，在市外國語大學讀研究生，三個月前她交了個男朋友，叫馬克，自稱是德國留學生。”

陳衛國的手指停住了。

“但馬克不是德國人，他是境外情報機構派來的間諜，代號'獵鷹'，他接近你女兒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取你的行蹤和工作信息。”

“夠了。”陳衛國的聲音很低。

但田小雨停不下來。

“他在你女兒的手機里裝了監聽軟件，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天氣預報APP，每次你女兒給你打電話，他們都能實時監聽。

上周四晚上你在家里接的那個電話，內容已經被監聽了，還沒有傳出去，現在攔截還來得及。”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市局局長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李振國更是不敢抬頭看陳衛國的臉。

陳衛國盯著田小雨，足足看了半分鐘。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田小雨的聲音有些發抖，“屏蔽該問題。”

陳衛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田小雨，你知道泄露國家機密是什么罪嗎？”

“我沒有泄露！”田小雨急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田小雨咬著牙，“屏蔽該問題。”

陳衛國盯著她的眼睛，那種審視的目光讓田小雨渾身不自在。

良久，他轉身對市局局長說：“你們先出去。”

“陳局……”

“出去。”

市局局長和李振國對視一眼，只能退出會議室。

門關上后，陳衛國重新坐下。

“你說的那個APP，叫什么名字？”

“天氣通。”田小雨說，“圖標是藍色的，有朵白云。”

陳衛國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立刻檢查思雨的手機，重點排查一個叫'天氣通'的APP。”他頓了頓，“對，現在就去，不要驚動她。”

掛斷電話后，他看著田小雨：“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欠你一條命，如果你在騙我……”

“我沒騙你。”田小雨說，“馬克已經約你女兒明天去咖啡館，那家店在文化路128號，二樓靠窗的位置，他會借機拿走你女兒的包，里面有你給她的那張家庭合照，背面寫著你的私人號碼。”

陳衛國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那張照片確實存在，號碼也確實寫在背面。

但這件事，除了他和女兒，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的手機響了。

“陳局，找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確實有這個APP，而且……我們檢測出了異常代碼，正在往境外服務器傳輸數據。”

陳衛國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控制馬克，不要打草驚蛇，另外，立刻更換思雨的手機，對外宣稱手機丟了。”

“是！”

掛斷電話后，陳衛國看著田小雨的眼神變了。

“你救了我女兒，也救了很多人。”他說，“但你這個能力，太危險了。”

“我知道。”田小雨苦笑，“所以我才不想說。”

“從現在開始，你需要保護。”陳衛國站起身，走到門口，“進來。”

門被推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寸頭，眼神銳利，身上有股軍人的氣質。

“這是趙剛，退役特種兵，以后負責你的人身安全。”

趙剛對田小雨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是王磊，負責技術支持和情報分析。”

王磊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田小雨注意到他腰間鼓鼓的，應該也帶著槍。

“這是蘇晴。”

最后一個是女孩，二十五六歲，長得很漂亮，扎著馬尾辮，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蘇晴會以你助理的身份出現，幫你處理直播和日常事務。”陳衛國說，“實際上，她是我們的人。”

蘇晴走過來，伸出手：“田小雨，你好，以后請多關照。”

田小雨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對方手心的老繭。

這絕對不是普通助理該有的手。

“從今天開始，他們三個會24小時保護你。”陳衛國說，“趙剛負責外圍安全，王磊負責技術防護，蘇晴貼身保護，你的住處需要更換，我們會安排安全屋。”

“等等。”田小雨說，“我還要直播，還要正常生活。”

“可以。”陳衛國說，“但必須在我們的保護范圍內，你現在掌握的信息太敏感了，不僅劉志強會對付你，還有其他勢力也會盯上你。”

田小雨想反駁，但她知道陳衛國說的是實話。

“那我的直播……”

“蘇晴會幫你。”陳衛國說，“她以前在宣傳部門工作過，對網絡直播很了解，而且，有她在，你直播時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蘇晴笑了笑：“放心，我會幫你把直播間管理得井井有條，那些搗亂的黑粉，一個都跑不了。”

田小雨看著眼前這三個人，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幾天前她還只是個普通人，現在卻有了國安局配備的專業保護團隊。

“還有一件事。”陳衛國說，“你的能力，暫時不要對外透露，我們會對外宣稱，你是玄學大師，你直播的內容都是算出來的。”

“這樣不會給我招來更多麻煩嗎？”

“會。”陳衛國很直接，“但比暴露你的真實能力要好，至少，這樣我們還能控制局面。”

田小雨沉默了。

“你可以拒絕。”陳衛國說，“但我必須告訴你，以你現在的情況，沒有我們的保護，你活不過一個星期。”

“我沒得選，對吧？”

“沒有。”

田小雨笑了，笑得有些無奈。

“那就這樣吧。”她說，“反正我也習慣了被命運推著走。”

陳衛國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