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彰將東西放好,提著兩瓶酒和一包大白兔出來時,齊歲正和屠秀花青蓮聊得歡。
屠秀因為面朝的原因,最先發現葉庭彰,見他手里拎著東西,她看向齊歲,“你和葉營長要出門?”
齊歲還沒來得及回話,花青蓮就脫口而出,“上我家吃飯。”
屠秀,“……”
“上你家?”
她心里思量開了,面上卻絲毫不顯地微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回聊。”
“回聊。”
和屠秀道別后,齊歲夫妻倆跟著花青蓮去了花家。
他們到時,花家夫妻倆已經做好晚飯,還擺好桌在等他們。
見葉庭彰拎著東西進門,花敬秋橫眉豎眼,“上家里吃飯還拎東西,你這是要打誰的臉?”
語氣很是不滿。
葉庭彰就笑,“我是想空著手來,這不是我家歲歲不樂意么,她說空手拜訪長輩失禮。”
自家漢子的臺不能拆,齊歲能怎么辦呢,只能在花敬秋的眼刀飛過來時,麻利將鍋甩了出去。
“我爹送我上車時叮囑過我,說花叔您愛喝酒,嬸子愛吃甜,讓我務必給您和嬸子買糖買酒,權當孝順了。”
說到這里,她撒嬌賣乖,“大侄女和侄女婿孝順的,您二位就受著吧。”
葉庭彰賊有眼力勁的將茅子和大白兔雙手奉上,“叔、嬸,請!”
夫妻倆嘴角抽搐著碰了個眼神后,花敬秋嚴肅叮囑,“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嘞!”
齊歲和葉庭彰異口同聲應下。
賀海英接了東西放好,隨后招呼兩人入座,“都別客氣,趕緊坐下我們吃飯。”
“我鐵定不客氣。”
齊歲坐在了賀海英旁邊,葉庭彰挨著她坐下。
花青蓮四處看看,只剩葉庭彰身邊還有個空位,換成之前,她可以毫無負擔的坐下。
但現在葉庭彰是她姐的男人,她一個小姨子坐姐夫身邊實在不合適。
所以,她拍拍花敬秋的肩,“爸,你和我姐夫挨著去坐,我要和媽坐一起。”
花敬秋,“!!!”
不容易啊,他家這個楞姑娘終于懂事知道避嫌了。
這是好事。
“你坐。”
他起身麻溜換了個位置,抄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齊歲碗里,“歲歲嘗嘗你嬸子的手藝。”
“謝謝叔。”
齊歲禮貌道謝后,夾了紅燒肉往嘴里送。
肥而不膩,軟糯入味的紅燒肉不比飯店大廚的手藝差。
和她老爹那堪比煮豬食的手藝,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好吃。”
她感動的熱淚盈科,“還是嬸子好,知道做紅燒肉我吃,不像我爹,天天恨不得把我毒死。”
“老齊還沒放棄他做飯的愛好?”
花敬秋臉黑了,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當年被齊鴻儒一頓飯干到醫院的悲慘經歷。
“沒!”
齊歲苦了張臉,“我爹……”
想起他老人家在廚房的豐功偉績,齊歲就不寒而栗,“我就差跪著求他別做飯了,勸不住。”
“那他不天天浪費糧食?”
賀海英來了興趣,好奇追問。
齊歲搖頭,“沒浪費,他自己吃了。”
“他沒把自己毒死?”
花敬秋是真的好奇,齊歲也覺得神奇,“叔你還真別說,在京城的時候他把自己毒倒過幾次,去羊城后竟然神奇的沒有。”
只毒她和老娘。
家里兩個醫生,扛不住一個黑暗料理大師的折騰,逼得她們楞是不敢在家吃飯,只能吃食堂,要不就上飯店打牙祭。
花家夫妻就無話可說,賀海英的反應最直接,“可憐見的,多吃點。”
話音未落,她夾了一塊魚塊放她齊歲碗里。
齊歲嗯嗯點頭。
然后,她華麗麗的吃撐了。
因為要招待他們,賀海英特意買了菜,飯菜都往充足了做,菜式也不差,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賀海英的廚藝是真的好。
紅燒肉就不說了,特別是一道清蒸三角魴,吃得齊歲是念念不忘,回去的路上都在跟葉庭彰念叨,“嬸子做的魚真好吃。”
“那我學一個?”
“別了,你忙起來家都回不來,還是吃食堂吧。”
“不忙的時候還是可以給你做飯的。”
這話深得齊歲的心,就是吧,“你不怕被你那些同事笑話?”
“笑話啥?我給我媳婦做飯礙著他們什么事了,誰敢笑話我,你看我揍不死他們。”
剛下班從拐角處走過來的羅政,好巧不巧聽見揍不死他們這幾個字,頓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葉你又想揍誰?”
“跟我媳婦開玩笑呢。”
葉庭彰轉身看向他,“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解決了點小矛盾。”
羅政的目光落在了齊歲臉上,“弟妹好。”
“這是羅政,教導員,我正兒八經的搭子。”
葉庭彰趕緊替齊歲介紹,她秒懂,相比康林生這個軍需管理員,羅政這個教導員對葉庭彰來說重要多了。
“羅哥好。”
她禮貌打招呼。
然后,原來的二人散步世界,變成了三人同行。
羅政比葉庭彰大了七歲,西北漢子,為人爽朗熱情,因為是政工干部,極其擅長聊天,還言之有物。
得知齊歲的職業是醫生,他來了興趣,“弟妹是看哪科的?”
“胸外科。”
“要上手術臺嗎?”
“上!”
“別的不能看?”
“……具體要看看什么。”
這話有點繞,但羅政聽懂了,他壓了聲音,低聲道,“妹子,你能看女人病嗎?”
齊歲秒懂,“嫂子身體不舒服?”
“嗯。”
羅政點頭,“有不短的時間了。”
“你送她上醫院。”
她給出真誠的建議,羅政頓時一肚子苦水要倒,“妹子,不是我不送她上醫院,也不是我不讓她上醫院,是她不肯去,我要強行送她上醫院,她拿刀橫在脖子上威脅我,說我敢再強制她就死給我看。”
齊歲,“拖著也不行,小病會拖成大病,你跟嫂子這樣說過沒有?”
“說過。”
羅政對自家媳婦是真沒招了,沒再隱瞞,而是和她說起了貼心話,“妹子,老葉知道我是個什么人,我也不瞞你,我媳婦早年懷過一個孩子,后來那個孩子因為意外沒了,然后她可能受到的刺激有點大,這里……”
指了指頭部,他說,“有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