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不動手還好,一動手就聲名遠播。
回想起這些年的經歷,她忍不住感慨,“名聲太響也不好,上學壓力倍增!”
“詳細說說。”
人類的本質是吃瓜,張文伯和周啟清也不例外。
“當初針麻生挖子彈傳的太廣,導致上學的時候老師們對我寄予厚望,恨不得把我培養成全科大佬。然而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們,我是朽木……”
說到這里,她兩手一攤,很是無奈道,“然后上了幾年學,我就被罵了幾年。”
天知道她有多冤。
她本來就不是天才,看似天才的背后完全得益于原生世界的本碩博,以及三年輪轉規培,和兩年獨立門診。
但這個秘密不能暴露,這也導致了老師他們對她的期望值高到可怕。
然后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就成了真實寫照。
周啟清和張文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挺窒息的。
也怨不得齊歲覺得壓力大,這換誰都壓力大。
“放心,我們沒那么可怕。”
兩人不是很有誠意的安撫,心里卻打定了主意要讓她能者多勞。
齊歲還不知道他們堪稱周扒皮的想法,乖巧詢問她什么時候上班。
這是正事,周啟清脫口而出,“三天后,也就是8號的早上八點整,準時來醫院報道。”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記得帶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醫療巡回暫定半個月。”
這是敲定了齊歲為巡回醫療組的成員。
“好的。”
有了準確的上班時間,剩下的事就好辦了,后勤領裝備,各科室認識未來一起共事的同事,外加熟悉宿舍,食堂等地盤。
宿舍關系她輪班夜班和手術能不能得到充足的休息,食堂關系到她的肚子。
許是院長親自帶著的原因,各科室的同事對她都很友善,至于是真友善還是假友善,目前不得而知,得相處過才知道。
不過不著急,來日方長嘛!
所有的事情都辦好后,齊歲便辭別新同事和張文伯他們,出了醫院在旁邊的臺階上等葉庭彰。
因為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到,齊歲本著閑著閑著的念頭,從包里拿了本子和筆出來墊在腿上埋頭苦干。
騎著自行車過來的葉庭彰見她坐在臺階上等,剛準備出聲喊,卻發現她在寫東西。
擔心打擾到她,遂沒出聲,而是將車子停好后,跟貓似得悄無聲息來到她身后探頭往本子上瞅。
不瞅還好,這一瞅他額頭掛滿黑線。
“……媳婦,我覺得你不該做醫生。”
他沒忍住出聲,這還沒正式上班呢,就把同事之間的人際關系和矛盾摸了個差不多。
等正式上班,這些同事在她這里還有秘密和**可言?
埋頭苦干地齊歲可不知道他的擔心,聞聲停筆好奇問他,“那我應該干什么?”
“干情報!”
葉庭彰拿了她的筆記本,嘖嘖有聲,“媳婦,你這也太厲害了!”
“張叔的功勞。”
齊歲可不敢居功,作為多年不見的長輩和院長,張文伯很是盡職盡責。
各科室的主要負責人和護士長,他都會提前提點齊歲此人性格什么樣,為人和醫術如何。
當然,介紹她的時候則往簡單粗暴來。
用一種看似平靜,實則也很平靜的語氣,詳細介紹了她的師承,在校成績,主刀過多少臺手術,在羊城軍總立了哪些功,被表彰了幾次倒的是一干二凈。
張文伯的做法她能理解,把這些倒干凈,同事們就不會因為她年齡小而輕視她。
醫生這個職業看年齡,也看能力,但最根本的還是能力。
只要自身能力夠強,因年齡被小瞧和輕視也只是暫時的事。
當然,人際關系這塊還是得靠自己。
“醫院是個小社會,我想上班舒服,必要的人際關系很需要講究一下。”
何況風雨欲來,從現在開始謹言慎行,當風暴真正來臨的那天,她才有足夠的資本去應對。
“干得漂亮!”
葉庭彰夸了一句,筆記本一合示意她放包里,“什么時候上班?”
齊歲說了時間,葉庭彰臉垮了下來,“我騰了一周的時間專門陪你,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三天后就上班?”
“是滴。”
齊歲點頭,“三天時間足夠我們黏糊了,等我醫療巡回回……”
“等等。”
葉庭彰打斷她的話,“你要參加巡回醫療組?”
“嗯啦!”
“你主動請纓的?”
“不是,院長和主任他們安排的。”
稱呼的是職位,而不是叔伯,葉庭彰就懂了,這是沒得商量的任務。
他一臉幽怨,“之前我們兩地分居,原本以為隨軍了能每天見面,結果不提也罷。”
齊歲就笑,“沒辦法,誰讓我們倆選了這個職業呢。”
這倒是。
葉庭彰無話可說。
“媳婦,我帶你去逛逛城區吧?!”
熟悉一下地盤也好。
“以后再逛。”
齊歲拒絕,時間來不及,“今天先去百貨商店買東西送禮。”
晚上要上花家吃飯,空手上長輩家不合適,家里除了藥材也沒適合送禮的,得買。
“走。”
這也是個行動派,齊歲說什么是什么。
于是,夫妻倆直奔第一百貨商店。
因為兩口子都是軍裝,年代文里那些售貨員高人一等看誰都鄉下人的事并未發生,反倒很熱情。
然后,葉庭彰就看著齊歲像是不知疲倦的小旋風,把整個百貨商店都席卷了一遍。
只要是她看上的,一個字,買!
而他的任務,則是跟在她身后當拎包工。
兩人空著手進門,大包小包的出門。
等回到家屬院,已經五點多,這個時間點正是熱鬧的時候。
白日不見人影的家屬開始操持一家子的晚飯,孩子們則聚在一起玩耍。
煙火氣和歡聲笑語組合在一起,讓經歷過戰火的齊歲內心充滿安寧和踏實。
“現在的日子真好。”
“確實好。”
葉庭彰贊同接話,“幸福和安寧來之不易,想要守住卻任重道遠,所以我們還需繼續奮斗、努力!”
齊歲,“……”
所以說,在這個年代人是沒辦法真正躺平的。
再怎么咸魚的人,也會被全面向上的大環境裹挾著往前走。
很是激情澎湃的年代。
但她現在不想跟葉庭彰說話,有點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