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又來野釣啊?”
“喲,裝備還挺全呢,這是奔著釣大貨來的吧?”
“嗤,還大貨,來打個賭,老江今天要不空軍,我給你一百塊,咋樣?”
江三淼黑著臉,無視了周圍釣魚撈的調(diào)侃,自顧自來到他經(jīng)常釣魚的釣點,熟練的開始組裝魚竿,打窩,找底,拋竿,之后就是漫長的等待。
“嘿!我中了!三斤的鯉拐子!”
“淦,我才網(wǎng)了條一斤半的土鯽!”
“好了好了,快別說了,你看看老江那臉色,到時候人家噶一聲抽過去了你賠錢?”
其中一個釣魚佬把釣竿固定在竿架上,探頭看了一眼江三淼空空如也的魚護,發(fā)出吃吃的笑聲。
江三淼忍不了了,剛想發(fā)飆,釣竿卻傳來了劇烈的顫動。
來貨了!
江三淼眼角瞥到好幾個釣魚佬投來好奇的目光,感覺很解氣,大吼一聲:“老子出貨了!”
他雙手握著釣竿,努力想把湖里的大魚釣上來,結(jié)果整個人卻被魚竿傳來的的巨力往湖邊拖,眼看就要掉進湖里。
幾個好心的釣魚佬走上前想拉江三淼一把。
“都滾開!老子不用你們幫!”江三淼心里憋著一股氣,脫了上衣就跳下水,他今天一定要證明自己。
他江三淼,永不空軍!
“噗通……”
水面?zhèn)鱽韼椎啦y,泛起陣陣漣漪,而江三淼卻再也沒從湖里游出來。
…………
“江三淼,你能不能長點心,天天跟那些二流子混,你能混出個啥?”
“咱也不求你多上進,好歹你得自力更生吧?你看看人家隔壁二愣子,靠趕海家里四大件都湊齊了!”
江三淼艱難的睜開眼睛,渾身上下傳來酸疼的感覺,哪哪都不得勁。
他勉強從床上爬起來,沙啞的聲音就像兩道砂紙在摩擦:“我這是在哪?我剛不是抓到大貨了嗎?”
“還大貨?咱爹就不該把你從河里撈出來,江三淼,你腦袋進水了是嗎?”面容和江三淼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嫌惡的從椅子上站起,對著屋內(nèi)喊道:“爹,他醒了!”
“咯吱……”
老舊的木門發(fā)出刺耳的聲音,一個披著大衣頭發(fā)半百的老者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床前,一邊走一邊咳嗽。
“小三子,去城里找你二姐學(xué)門手藝吧,家里還有十幾塊錢給你當(dāng)路費,省著點別亂花!”
“別聽你二姐瞎說,她說的都是氣話。”
“爹!你就慣吧!”二姐跺了跺腳,轉(zhuǎn)身摔門而出。
江三淼眨巴了一下眼睛,思緒開始逐漸回歸,一股不屬于他的陌生記憶涌上心頭。
他竟然穿越到八零年代,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敗家子身上。
原主成天和狐朋狗友鬼混,為了買個大哥大充面子,把家里的錢都偷了不說,就連姆媽臨終前留下的金手鐲都被他拿去當(dāng)了。
成天就是摳痞子掛馬子追瘋子逗傻子,屬于是人憎狗嫌的玩意。
這家伙唯一的愛好就是每天晚上八點去偷看張寡婦洗澡,白天再口花花幾句,占點便宜,把從家里偷的東西獻寶一樣送給張寡婦。
這還好原主是和朋友喝酒醉倒在河里淹死了,照這么混下去,整個家都要被這只魔丸給拆散了。
江三淼嘆了口氣,眼前這個看起來六七十歲身形佝僂的老漢,還在眼巴巴的盯著他,希望他能爭點氣,浪子回頭。
“把桶給我吧,還有地籠,家里有剩的白酒也給我一瓶,我出去一趟.......算了,我自己拿吧。”
“我去去就回,您老回床上歇著吧,感冒還沒好就別出來吹風(fēng)了。”
江三淼根據(jù)原主記憶,穿上膠鞋提著鐵桶和地籠,桶里還放著小鏟子和一瓶白酒,穿戴完畢后出門去趕海。
江老漢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揉揉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難道他家老三真的轉(zhuǎn)性了,肯出去趕海掙錢?
“哎喲,小三子,你忘了帽子,外面太陽辣的很嘞!”
江老漢拄著拐沖出家門,可江三淼已經(jīng)走遠了,哪還聽得到老漢在喊什么。
江老漢欣慰的望著江三淼的背影,一股酸澀的情緒涌上心頭,他家小三子長大了,肯去趕海賺錢了。
要是阿梅還在,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很欣慰的。
就在這時,之前摔門出去的江春花去而復(fù)返,身邊跟著一個長相忠厚老實的男人。
看到這兩個人,江老漢的臉垮了下來,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走進屋,側(cè)身躺到里屋的炕上不再吭聲。
江春花和他的丈夫吳保國走進屋后把門關(guān)上。
吳保國把手里提著的鹵菜大餅還有啤酒放在桌上,對著江老漢的方向喊道:“爹,快晌午了,您還沒吃飯吧,叫三淼一起過來吃飯!”
“春花回家的時候我就訓(xùn)過她了,她知道錯了!她啊,刀子嘴豆腐心,您老人家別往心里去!”
鹵菜的香味在矮小破敗的屋子里飄蕩,江老漢吸了一下鼻子,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兩聲。
但江老漢硬是沒動,把頭蒙在被子里,悶聲悶氣的說道:“我不吃,春花現(xiàn)在長大了,翅膀硬了,眼里哪還有我這個老子。”
吳保國捅了捅江春花,在她瞪起眼睛之后立馬雙手合十,用嘴對著床上的江老漢努了好幾下。
江春花咬牙切齒,很不情愿的走到江老漢的床前,磨磨唧唧的說道:“爹,我錯了,你下來吃飯吧。”
江老漢這才起身,吳保國很有眼力見的把小桌搬上炕,江春花拿過幾個碗,把鹵菜大餅和饅頭都裝上。
江老漢剛要動筷,江春花疑惑問道:“咦,江三淼呢,剛才還在屋里的。”
“叫他一起來吃啊。”
江老漢用筷子敲了敲碗,很自豪的說道:“他啊,剛剛拿了白酒和我以前討生活的工具,出去趕海了!”
“砰!”
江春花端著的碗掉在了地上,她卻顧不上去撿,氣呼呼的罵道:“這個不要臉的江混子,他哪是去趕海啊,他這是準(zhǔn)備把爹的趕海工具都賣了,再去找他的兄弟喝酒耍瘋!”
“爹,你被騙了!”
江老漢用筷子夾著一片牛肉,遲遲沒有放入嘴里,因為他也想起來,江三淼以前不是沒有干過這種事。
每次都裝作浪子回頭,結(jié)果捅了簍子還得他拄著拐杖去幫他擦屁股。
吳保國見狀,輕輕拉了一下江春花的袖子,隨后扭開老白干,給江老漢倒了半杯。
“爹,先吃飯,等會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