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旭日完全升起后,楊申也結束了自己的修行。
目前,他還無法直視真正升起的太陽。
但他每天都能等來自己的太陽。
他已經決定了,以后“通宵修仙” “旭日習武”,將成為他的標配,每天都要做。
楊申決定給自己定個計劃,就像曾經無數次暑假給自己定的那些一樣。
但這一次,他咬著牙也要完成。
因為這一次,他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
第一,他需要提升實力,在高考中考上好大學。
第二,他需要提升實力,來改變嬸子、妹妹們的生活,發展“江淮楊家”。
第三,他需要提升實力,才有資格探究、甚至解決徐竹“早夭”的真相。
人都說,少年“常立志”,不如“立長志”。
楊申不確定自己這算不算“長志”。
但管他長不長,至少自己還沒有失去“立志”的勇氣,立一次也好,立十次也罷。
他總會如旭日一樣,嘗試一次次嘗試升起。
楊申對著太陽,捏了捏拳頭,好似將其攥在掌心。
“你每天都來,我也每天都來,也許有一天,我也能上天呢?”
曾經的少年,這些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現在,他至少敢想了。
做夢都不敢做兩個,豈不是太猥瑣了?
楊申帶著一夜的收獲,正要轉身,卻聽見樓下有人在叫他,從天臺邊緣好奇地探出腦袋,是夜班歸來,滿臉疲憊的嬸子陶蕓。
陶蕓看清了楊申的臉,倦容中浮現了些許笑意:“遠遠就看到有人在天臺,走近了反倒是看不見,果然是你,今天起這么早?”
楊申撓撓頭,茂密短發里夾雜著汗水的潮氣,笑道:“晨練一下。”
其實他一夜沒睡。
陶蕓揚了揚早市買回來的菜籃子:“練完了就下來吧,我馬上做早餐,不然你們上學都要遲到了。”
————
楊家,楊沫、楊漫兩個小迷糊正在洗手間刷牙洗臉,家里就一個衛生間,很是擁擠。
而廚房里,楊申則在幫嬸子打下手,低頭切著土豆絲:“嬸嬸,手機有收到轉賬消息么?”
陶瑩一愣:“手機昨晚沒電了,什么轉賬?”
楊申將奶茶店的事情說了一番,嬸嬸沉默了下去。
并沒有因為多了500塊兒高興,反倒是為少了一份長期“收入”而擔憂。
楊申嘆了口氣,有些自責:“對不起嬸子,我沖動了,今天我回去再找找店長...”
反正修仙都在晚上,而且一天只能五個小時。
掙點錢也是好的。
陶瑩終于緩過神來,卻搖了搖頭:“不,你是對的,高考在即,哪有打工的道理...讓人笑話。”
鍋鏟繼續翻動,比剛才快速,噠噠的磕碰著鐵鍋。
讓這個家聽上去,好似還在有活力的運轉著。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嬸嬸我不至于這點事兒都扛不住,即便打工,高三畢業暑假有的是時間,現在還是學習要緊。”
說著,陶瑩從冰箱里又拿出了幾個雞蛋,準備加個菜。
“你叔若是還在,也會這么選的。”
楊申切土豆絲的手突然一頓,刀鋒從指尖劃過,索性力氣不大刀也不利,還傷不了“練皮中期”的自己。
但他心里有了一個決定。
家族...家族。
修仙家族也好,武道家族也罷,甚至是他們這樣的底層之家,為何要藏著掖著呢?
即便系統這事兒太詭異,但《培元養氣引導訣》是應該拿出來的,一個家族系統不去發展家族,這不是搞笑么?
本身系統就說了,這是家族傳承功法。
如果嬸嬸能和自己一樣學會,也許武道修為能恢復一些,最不濟也對身體有好處,再這樣下去,他怕嬸嬸會積勞成疾。
于是楊申似不經意間道:“對了嬸嬸...我昨天放學,門口有個老漢在賣教材,我好像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功法...”
然而還沒往下細說,陶瑩突然嚴肅道:“路邊這種不要信,都是騙人的。”
“而且除了官方提供的功法外,其他所有武道功法都有嚴格的專利管理制度,你若是偷練被發現,是要被告到法庭的!”
楊申:我果然不適合說謊...
都還沒說完就漏了個大洞。
確實,作為武道主義社會,修行功法是最重要的知識產權,有明確詳實的“武道知識產權保護法”支撐。
除了炎華官方提供的教材、廣泛傳播但被時代淘汰的“舊術”外,所有修行法基本都有背后知識產權受益人。
有些在公司手上,依靠版權費賺錢,有的則干脆不對外,只有自己人能練。
即便是炎華官方,武道功法也不完全免費,高深的那些也要是體系內晉升才行。
比如主任級功法、科長級功法...
尤其是楊申乃高考生,三個月后高考會詳實檢測和記錄身體狀況,若是被抓包了“侵害知識產權”,可能當場就被取消高考資格。
但只有楊申知道,《培元養氣引導訣》是獨一無二的。
是屬于“江淮楊家”的家族功法!
不單單是嬸嬸,楊沫、楊漫兩個妹妹,甚至未來許多“江淮楊家”的人都應該修習才對。
陶瑩見楊申不應聲,以為是他不服氣,轉過臉來道:“小申,違法的事情不能做,這事兒很嚴肅,我不跟你開玩笑!”
楊申嘆了口氣,只能嘴上道:“我...我感覺那個功法沒有專利,更像是舊時代的武術,那老漢說傳了上百年了,我覺得這是...奇遇,對,就是奇遇,我運氣好。”
“傳了上百年會給你?賣多少錢?”
楊申心說價格報高了自己也買不起,一咬牙道:“八十!”
陶瑩:...
“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顯然已經將“侄子被坑”蓋棺定論了。
要不是沒工夫,她都想和那老漢去理論理論。
小孩子都騙!
剛好楊沫、楊漫洗漱完了,在廚房外問好,兩人也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楊申只能再找機會了。
至于將“系統”存在全盤托出...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畢竟是更“離譜”的事情,嬸嬸說不定會以為自己瘋了。
亦或者,這將會是他一生的秘密。
吃了早餐后,楊申背上書包朝學校而去。
高三的上課時間顯然比小學早,而楊沫、楊漫會在家里等嬸子去送。
并非兩個妹妹嬌慣,而是小學的要求,必須家長送。
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的,小學的時候生怕孩子在外面遇到危險,到了高中開始接觸武道后,就立刻反過來了。
生怕孩子在外面制造危險。
畢竟社會中并非人人都有機會修習武道,哪怕是楊申這樣的吊車尾體育生,遇上那些文科生,也能按在地上錘,一個人錘七八個也沒問題。
若是徐竹這樣的學霸,一腳踹停小汽車,再來句“我避它鋒芒?”都有可能。
當然徐竹沒這么癲。
上學路上,楊申略微心疼,但還是斥巨資給徐竹帶了一份早餐,答應過的事情總是要做的。
學校門口,楊申照例等到了徐竹,幾個低年級女生跟在徐竹身后,似乎在討論這位年級第一有多么英姿颯爽。
楊申瞅準時機,突然出現,拿著塑料袋的拳頭直接往徐竹門面上遞,不過這次沒有再發生徐竹嚇一跳的情況。
徐竹接過20塊的豪華早餐,拉起楊申的袖口:“走快點,今天要養精蓄銳,早自習盡可能把文化課復習一下。”
楊申奇怪道:“為什么?今天怎么了?”
“今天體育課要進行實戰小測,我多帶了兩瓶‘初境通’,到時候一起補充體力。”
楊申心里一慌,畢竟差生當久了,每次小測都和上刑場一樣,不過轉而又放平了心態。
自己已經開始修仙了,即便時日尚短顯示不出什么,但好像也沒什么好慌的。
他圖謀的是高考,小測怕個嘚!
但轉而突然好奇道:“你怎么提前知道的?”
他倆都還沒進教學樓呢。
“劉元奎昨天給我單獨開小灶的時候說的,你別透露出去,雖然大家很快就知道了。”
楊申微微皺眉:“你還在和劉元奎練啊?那什么劍法。”
徐竹這才想起楊申和劉老師似乎不對付,擔心楊申不高興。
只是這樣的想法剛冒出來,又覺得自己奇怪...為什么自己的事情卻怕楊申不高興...
她不是擰巴的性格,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