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報在四人手中傳閱,每看一人,便多一聲驚嘆。
常遇春看完后,激動得胡子都在抖,不由開口道:“好小子!比我當年還猛!”
李善長撫須道:“陛下,此乃天佑大明,北元既滅,北方可安矣。”
劉伯溫則更關注后續治理道:“陛下,吳王殿下的建議很中肯,遷移部族,設衛駐軍,確是長治久安之策。”
“咱也是這么想,今日叫你們來,就是商議此事,兵部,戶部,工部都要動起來,盡快拿出章程。”
朱元璋說道。
五人就在乾清宮里商議起來。
遷民需要土地,糧種,房屋。
駐軍需要營寨,糧餉,輪換。
管理需要官員,通譯,教化…
事情千頭萬緒,但每個人都很興奮。
這是開國以來最大的勝利,意味著大明真正統一了天下。
商議了整整一個上午,初步方案才定下來。
徐達負責調兵駐防,常遇春負責遷移安置,李善長協調錢糧,劉伯溫選拔官員。
“一個月內,必須到位,栐兒五月底回來,咱要讓他在應天看到,他打下的土地,咱們治理得好好的。”朱元璋定下時限說道。
“臣等遵旨!”四人齊聲道。
等他們退下,朱元璋這才想起還沒告訴坤寧宮。
“走,標兒,咱們一起去找你娘慶祝慶祝。”
父子倆來到坤寧宮時,馬皇后正和觀音奴說話。
見他們進來,馬皇后急問道:“重八,商議得如何?”
“都安排好了,妹子,這下你可以放心了,栐兒不僅平安,還立了不世之功。”朱元璋笑著說道。
馬皇后雙手合十的道:“佛祖保佑。”
觀音奴跪下行禮:“臣妾謝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牽掛。”
“起來吧!栐兒也是咱的兒子,咱怎么能不牽掛...”
朱元璋說完,突然看著她說道:“觀音奴,你哥哥這次也立了功,栐兒在信里說,王保保獻策良多,作戰勇猛。”
觀音奴眼睛一亮的道:“兄長能為大明效力,是他的福分。”
“等栐兒回來,咱要好好封賞,不止栐兒,所有將士都要賞。”朱元璋笑道。
朱標笑著說道:“父皇,二弟這次繳獲極豐,光是金銀就有近兩千萬兩,這筆錢,可以辦很多事。”
朱元璋點頭道:“是啊,咱正愁修長江堤壩的錢不夠,這下解決了。”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造船,栐兒之前說的那個大航海和去攻打倭國,需要大船,有了這筆錢,咱可以造一支真正的船隊。”
馬皇后提醒道:“重八,栐兒還沒回來呢,你先別想那么遠,你要讓栐兒休息休息,而且,栐兒還沒有子嗣呢!”
“對對,先等栐兒回來,讓栐兒休息休息...說起來,這臭小子信里就寫那么幾個字,也不知道詳細情況。”朱元璋笑道。
朱標說道:“二弟不善文墨,能寫這些已經不錯了,詳細戰報另附有文書,兒臣看了,此戰確實兇險。”
他簡單說了戰斗經過說道:也速迭兒正在攻城,朱栐率軍突襲其后,一舉破敵。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栐兒用兵,頗有章法。”朱元璋評價道。
“二弟雖憨,但打仗確實有天分,而且還是表兄教導的。”朱標道。
正說著,外面傳來孩童的嬉笑聲。
朱樉,朱棡,朱棣和朱橚四個小子跑進來,見朱元璋在,連忙站好行禮。
“父皇,母后,大哥。”
“怎么了,跑這么急?”馬皇后問道。
朱棣興奮的叫道:“母后,我們聽說二哥把北元滅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你們二哥立了大功。”朱元璋不由開心說道。
四個小子頓時炸開了鍋。
“二哥太厲害了!”
“我要學二哥,以后也去打仗!”
“我也要!”
朱元璋板起臉說道:“打仗不是兒戲,你們二哥那是本事,你們先把書讀好,武練好。”
“是…”四個小子耷拉下腦袋。
朱標打圓場道:“不過二弟確實厲害,等你們二哥回來,讓他教你們幾招。”
“真的...”朱棣眼睛又亮了。
“真的。”朱標笑道。
幾個小子又高興起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朱元璋看著他們,心中感慨。
曾幾何時,他還只是個放牛娃,連飯都吃不飽。
如今,他坐擁天下,兒子個個成器。
尤其是栐兒,那個失散多年,憨直卻勇猛的兒子,竟然把困擾中原百年的北患給解決了。
“重八,想什么呢?”馬皇后問道。
朱元璋回過神來,笑道:“想咱們家,想咱們大明的未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五月的陽光明媚,照在宮墻上,金碧輝煌。
遠處,秦淮河的水靜靜流淌,河上的船只來來往往。
更遠處,長江奔流入海,匯入無邊大洋。
朱元璋仿佛看到,不久的將來,大明的船隊揚帆起航,駛向那些地圖上標注的遠方。
而帶領船隊的,會是他的兒子們。
標兒坐鎮朝堂,栐兒開疆拓土。
兄弟齊心,大明必將強盛萬年。
“傳旨,吳王朱栐平定北元,功在千秋。待其凱旋,朕要親率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朱元璋忽然說道。
“兒臣領旨。”朱標躬身說道。
觀音奴再次跪倒,淚流滿面。
這一次,是喜悅的淚。
坤寧宮里,歡聲笑語。
之前乾清宮中,也是雄心萬丈。
而千里之外的草原上,一支凱旋的隊伍,正朝著家的方向,日夜兼程。
洪武四年的夏天,大明迎來了開國以來最輝煌的勝利。
一個全新的時代,即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