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王府跟常遇春還有藍玉等人聊了一會后,朱栐再次折返東宮。
這會兒已經是午間,東宮熱鬧了些。
他徑直往正殿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女子的聲音。
“殿下,您這耳朵可真軟。”
朱栐愣了下,推門進去。
只見朱標站在桌前,旁邊站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大概十三四歲,一身勁裝,頭發束成馬尾,眉眼英氣。
她正用手捏著朱標的耳朵,朱標不但沒生氣,還一臉無奈。
“常姑娘,別鬧了…”
“誰讓您昨日答應陪我練箭又爽約的?”女孩挑眉。
朱栐站在門口,瞪大了眼睛。
他從來沒見過大哥這個樣子,被人捏著耳朵,還求饒。
兩人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朱標看見朱栐,臉一紅,趕緊把女孩的手撥開說道:“二弟,你…你怎么回來了?”
那女孩倒是大方,上下打量朱栐說道:“這就是吳王殿下...”
朱栐憨憨點頭問道:“你是…”
“常婉,常遇春是我爹,殿下,我常聽爹提起你,說你是天下第一猛將。”女孩笑道。
朱栐撓頭道:“常將軍過獎了。”
朱標整理了下衣裳,干咳一聲說道:“二弟,你回來了。”
“嗯。”
朱栐走上前去,然后看了看朱標,又看看常婉,忽然憨憨道:“大哥,你們…在玩?”
朱標臉更紅了:“沒有!常姑娘就是…就是頑皮了些。”
常婉卻笑道:“殿下,我在教太子爺練箭呢!他昨日答應我的,結果跑去跟宋先生論經了,我這是懲罰他。”
朱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前世記憶里,他知道常遇春有個女兒,后來嫁給了朱標,就是太子妃常氏。
原來…現在就這樣了。
“那你們繼續,俺走了。”朱栐轉身就往外面走去,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能做電燈泡。
“二弟!那個…這事別跟爹娘說。”朱標叫住他道。
“啥事...”朱栐回頭。
“就是…常姑娘在這兒的事。”
“哦,好...”朱栐憨憨應了聲,走了。
出了東宮,他還在想剛才那一幕。
大哥被人捏耳朵…還挺有意思。
回到吳王府,張武迎上來說道:“殿下,曹國公府送來年禮。”
“李貞姑父...”朱栐問。
“是,還有李文忠將軍也送了。”
朱栐點點頭,進府去看。
年禮不少,有綢緞,糕點,
還有一把好弓。
他讓張武登記入庫,又備了回禮。
忙完這些,已近下午時分。
曹國公府送來了這么多的年禮,林慵再怎么說也是要上門一趟,想到這里,朱栐便開口道:
“張武,讓胡伯準備一些年禮,你去備馬,咱們去曹國公府拜年。”
胡伯是吳王府的管家,馬皇后給他派來的。
“是!”
曹國公的府邸距離吳王府不遠。
朱栐到時,府里正熱鬧。
剛剛進門,就看到小家伙李景隆正在跑來跑去,老遠就聽見他在笑。
“殿下!你怎么來了!”看到朱栐的身影,坐在院子里面的李文忠不由站起身來問道。
“給表兄拜年來了。”朱栐憨笑。
“吳王表叔...”
李景隆也是跑向了朱栐,李景隆很是喜歡朱栐,因為每次見到都會給他帶好吃的。
果然,李景隆剛剛跑上前去,朱栐就給了他壓歲錢和一包零嘴。
“謝謝吳王表叔...”李景隆一把抱住壓歲錢和零嘴,嘴甜的回道。
“好好好!進來坐!”而,李文忠卻是走上前來,拉著他往里走。
國公府的廳里坐了很多人,有徐達,上午見過的常遇春還有藍玉也在,還有其他幾個將領。
見到朱栐到來,都不由站起來行禮。
“諸位叔伯坐,俺就是來拜個年。”朱栐擺擺手。
朱栐來到李貞的面前,施了一禮后笑道,讀了這么多書,他還是知道一些禮儀的。
“姑父,侄兒過來給你拜年了。”
“殿下快起,來,來姑父旁邊坐下...”見到朱栐,李貞很是開心,連忙拉著他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然后,眾人便開始閑聊起來。
正聊著,常婉從后堂出來了,在她的后面,還跟著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女娃,小女娃雖然年紀還小,但已經是一副美人胚子。
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看起來靈動無比。
看見朱栐,常婉眼睛一亮的叫道:“吳王殿下!”
“常姑娘。”朱栐點頭。
常遇春笑道:“婉兒,你見過殿下了?”
“上午在東宮見的,殿下,這位是徐妙云,是徐叔叔的大女兒,她對王爺可是好奇得很的。”常婉回了自己父親的詢問,然后才笑著將身旁的女娃介紹給朱栐。
朱栐一愣,徐妙云,這不是朱棣以后的正妃,以后的徐皇后。
朱栐好奇的看了眼徐妙云一眼,然后才說道:“好奇,好奇俺干啥!俺只是個有把子力氣的將軍,還不如徐叔呢!”
“殿下可不能這么說,若是沒有殿下的那幾錘,伯仁也不會這么簡單將兩個城池打下來。”
徐達笑呵呵的說道。
對于自己這個大女兒,徐達還是很驕傲的。
“殿下,我只是好奇你那兩只錘子 是不是真的有五六百斤重而已...”被人這么看著,徐妙云也不害羞,反而很是大方的走了出來,對朱栐說道。
“所以,殿下,我能夠去看看你的武器,那兩只大錘嗎?”
徐妙云一臉期待的看著朱栐說道。
“對對對,殿下,我也很是好奇呢!”常婉也在旁邊好奇的說道。
常遇春笑罵:“丫頭片子,看什么錘子!殿下,別理她,這丫頭被我慣壞了,整天舞刀弄槍的。”
朱栐卻道:“錘在府里,沒帶來,你要是想看,改天來俺府上。”
“真的?”常婉和徐妙云高興道。
“嗯。”
藍玉在一旁笑道:“姐夫,我這外甥女,以后怕是得找個能打的女婿才行。”
常遇春大笑:“那可不!得比我能打!”
眾人都笑。
朱栐看著常婉,想起她捏朱標耳朵的樣子,心里覺得,大哥以后的日子…可能挺熱鬧。
在曹國公府用了晚膳,朱栐才告辭。
在門口分別時,常婉和徐妙云還不忘提醒道:“殿下,我們改天再去看錘子!”
“好。”
回府路上,張武低聲道:“殿下,常姑娘和太子爺…”
“嗯?”朱栐看他。
“沒什么,就是…常姑娘經常去東宮,宮里宮外都有些傳言。”張武說道。
朱栐憨憨道:“大哥的事,大哥自己知道。”
他心里清楚,常婉以后會是太子妃,是大哥的正妻。
次日,朱標來了。
“二弟,地圖臨摹好了,原圖你收著,臨摹的圖和地圖儀爹拿去了。”朱標坐下,神色有些疲憊。
“大哥累了?”朱栐點了點頭問。
“嗯,跟工部,戶部的人議了一天,關于那地圖上的事…不能明說,只能拐彎抹角地聊。”朱標揉揉眉心。
朱栐讓張武上茶。朱標喝了口,忽然道:“二弟,今日在東宮…你看見的事…”
“俺沒看見啥。”朱栐憨憨道。
朱標一愣,隨即笑了:“你呀!常姑娘她…就是性子直,沒什么壞心思。”
“俺知道,常將軍的女兒,肯定不差。”朱栐點頭道。
朱標看著他,忽然問:“二弟,你覺得常姑娘咋樣?”
“挺好,能捏你耳朵,厲害。”朱栐老實道。
朱標失笑道:“你…算了,不說這個,開春可能要打擴廓,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錘子擦好了,馬也喂壯了。”朱栐聞言,頓時便眼睛都亮了。
“不光要沖陣,也要學著帶兵,你現在是吳王,不能總是自己沖在最前面。”朱標提醒道。
“俺知道,李文忠表兄教了俺很多。”
兄弟倆聊到中午,朱標才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