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奴正在教朱歡歡識字。
“爹!”朱歡歡看見朱栐,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朱栐抱起女兒,問道:“歡歡今天學什么字了?”
“學‘朱’字,奶奶說,咱們姓朱。”朱歡歡奶聲奶氣地道。
“對,咱們姓朱,大明皇室的朱。”朱栐笑道。
觀音奴走過來,輕聲問道:“夫君,那板甲技術,真那么厲害?”
“厲害,倭刀雖然鋒利,但砍不穿板甲,有了板甲,咱們的士兵傷亡能少很多。”朱栐道。
觀音奴點點頭,沉默片刻道:“夫君,這次征倭,要去多久?”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怎么,舍不得俺?”朱栐道。
“嗯!每次夫君出征,我都擔心。”觀音奴靠在他肩上說道。
“放心,俺命硬,不會有事的,等打完倭國,天下就太平了,俺以后就可以經常在家陪你和歡歡。”
朱栐摟住他后說道。
“說話算話。”觀音奴道。
“算話。”朱栐認真道。
……
正月初三,工部就開始了板甲的研制。
沖壓機需要重新設計制造,精鋼的冶煉也需要調整工藝。
薛祥親自督工,日夜趕工。
正月十五,元宵節。
應天府張燈結彩,秦淮河上花燈如晝。
朱栐帶著觀音奴和朱歡歡出門看燈。
街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朱歡歡騎在朱栐肩上,手里拿著糖葫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什么都新鮮。
“爹,那個燈好亮!”朱歡歡指著河面上的一盞巨型蓮花燈。
“那是荷花燈,歡歡喜歡,爹給你買一個小的。”朱栐笑道。
一家三口在街上逛了一個時辰,買了花燈,吃了元宵,看了雜耍。
回府的路上,朱歡歡已經在朱栐懷里睡著了。
觀音奴輕輕擦去女兒嘴角的糖漬,笑道:“這孩子,玩累了。”
“小孩子就該多玩玩。”朱栐道。
“夫君,等歡歡再大些,你教她武功好不好?”觀音奴忽然道。
“好,不過歡歡是女孩,學點防身的就好,不用像俺這樣。”朱栐道。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觀音奴點頭。
回到吳王府,安頓好女兒,朱栐和觀音奴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正月十五的月亮又圓又亮。
“夫君,你看月亮上好像有影子。”觀音奴指著月亮道。
“那是月宮的影子,傳說月宮里住著嫦娥。”朱栐道。
“嫦娥…一個人住在月亮上,多孤單啊。”觀音奴輕聲道。
朱栐握住她的手:“所以俺不會讓你孤單,永遠都不會。”
觀音奴靠在他肩上,笑了。
……
正月二十,工部傳來消息,第一臺沖壓機造好了。
朱栐立刻趕去工部。
工部的院子里,擺著一臺巨大的機器。
鐵制的機身,巨大的沖壓頭,旁邊連著水車,靠水力驅動。
“殿下,這就是按圖紙造的沖壓機,試過了,一次沖壓,就能將鋼板成型為胸甲的前片。”薛祥介紹道。
“試試看。”朱栐道。
工匠們開始操作。
燒紅的鋼板被放到模具上,沖壓頭落下,“轟”的一聲,鋼板被壓成型。
冷卻后取出,正是一塊板甲胸甲的前片。
光滑平整,弧度自然,厚度均勻。
朱栐拿起看了看,點點頭說道:“好,就是這個,一天能造多少?”
“這臺機器,一天能沖壓兩百片,也就是一百副胸甲的前后片。”薛祥道。
“不夠,多造幾臺,要趕在出征前造出三千副板甲。”朱栐道。
“是,下官已經在趕制第二臺了,月底能造好五臺。”薛祥道。
“好,抓緊。”朱栐道。
看完沖壓機,朱栐又去看了精鋼冶煉。
新式高爐已經建好,工匠們正在冶煉。
煉出的鋼水倒入模具,冷卻后得到鋼錠。
薛祥拿起一塊鋼錠,遞給朱栐說道:“殿下請看,這就是新法煉出的精鋼。”
朱栐接過,掂了掂,又敲了敲。
聲音清脆,質地均勻。
“試試硬度。”朱栐道。
工匠拿來一把倭刀,這是之前繳獲的。
薛祥將鋼錠固定,用倭刀用力砍下。
“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倭刀刃口崩了個小缺口,鋼錠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這鋼夠硬,做板甲正合適。”朱栐贊道。
“是,下官已經讓人開始用這鋼打造板甲了,第一批十副,三天后就能完成。”薛祥道。
“完成后送到京營,讓士兵試穿。”朱栐道。
“遵命。”
三日后,十副板甲送到了京營。
朱栐讓十個身材差不多的士兵試穿。
板甲由胸甲,背甲,肩甲,臂甲還有腿甲組成,全套重四十斤,比札甲輕了二十斤。
士兵穿上后,活動了一下,驚喜道:“王爺,這甲還挺輕便,活動不受限。”
“試試防護。”朱栐道。
另一個士兵拿起倭刀,用力砍向板甲。
“鐺!”刀被彈開,板甲上只留下一道淺痕。
再用弓箭試,三十步外,箭矢射中板甲,被彈開,只在板上留下一個白點。
“好甲!”圍觀的士兵們齊聲喝彩。
朱栐也很滿意:“這板甲,以后就是咱們的制式裝備了。”
消息傳到宮里,朱元璋和朱標都來了京營。
親眼看到板甲的防護力,朱元璋大喜道:“好,好!有了這甲,征倭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朱標也道:“二弟,你這又立一大功。”
“是工部造得好。”朱栐憨笑道。
朱元璋當即下旨,工部全力制造板甲,務必在出征前造出三千副。
同時,精鋼也開始大量冶煉,用于制造兵器。
……
二月初,天氣漸暖。
征倭的準備進入最后階段。
水師的三百艘船全部檢修完畢,停泊在長江口。
三萬陸戰隊集結完畢,在沿海營地訓練。
糧草輜重陸續運到港口,裝船。
板甲已經造出一千副,優先裝備神機營。
燧發槍也造出了三千支,子彈百萬發。
火炮一百門,炮彈五萬發。
萬事俱備,只等開春。
二月初十,朱栐進宮,向朱元璋辭行。
乾清宮里,朱元璋、馬皇后、朱標都在。
“爹,娘,大哥,出征的事都準備好了,三日后出發。”朱栐道。
馬皇后眼圈微紅,強笑道:“栐兒,一定要小心,平安回來。”
“娘放心,俺一定平安回來。”朱栐道。
朱元璋拍拍兒子的肩膀說道:“栐兒,你是咱大明的吳王,是咱最鋒利的刀,這次征倭,打出大明的威風,讓那些倭寇知道,犯我大明者,雖遠必誅!”
“兒臣遵旨!”朱栐鄭重道。
朱標也道:“二弟,海上風浪大,保重身體,朝廷的事有大哥在,你放心。”
“嗯,大哥辛苦。”朱栐道。
從乾清宮出來,朱栐又去了坤寧宮。
觀音奴和朱歡歡在那里等著。
“夫君…”觀音奴看著朱栐,眼中滿是不舍。
朱栐抱住她:“放心,俺一定平安回來。”
又抱起女兒:“歡歡,爹要出門一段時間,在家聽娘的話,等爹回來,給你帶好玩的。”
“爹要去哪?”朱歡歡問。
“去打壞人。”朱栐道。
“那爹要小心,歡歡等爹回來。”朱歡歡懂事地道。
朱栐親了親女兒的臉:“好。”
……
二月十三,長江口。
三百艘戰船整齊列隊,旌旗招展。
三萬將士列隊岸邊,甲胄鮮明。
朱栐站在主艦“洪武號”的船頭,身穿板甲,腰挎長刀。
身后,廖永忠和李文忠,王保保等將領肅立。
朱元璋,朱標還有馬皇后等人在岸邊送行。
“出征...”朱栐一聲令下。
號角齊鳴,戰鼓震天。
船隊緩緩起航,駛向東方。
岸上,馬皇后望著遠去的船隊,淚流滿面。
朱標扶住馬皇后道:“娘,二弟會平安回來的。”
“嗯,一定會。”馬皇后擦去眼淚,目光堅定。
船隊漸行漸遠,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間。
洪武七年的春天,大明征倭之役,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