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深處,有一座古宅,青石紅墻琉璃瓦。
周圍種著一片高大的云杉,如同守衛,將古宅圍住。
這便是羅家大宅,天山一代宗師的住所。
張揚一襲便裝,來到大門前,輕叩銅環。
一名灰衣仆人出來開門,疑惑地問:“你找誰?”
“麻煩跟羅人杰說一聲,就說張揚登門拜訪。”
“有預約嗎?”
“有。”
仆人進去,片刻之后,一道爽朗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張揚,你怎么來了?”
羅人杰一席青衣,氣定神閑,之前的內傷早已痊愈。
“羅叔,我來天山辦點事情,順道過來看看琪琪。”
“你來得真不是時候,琪琪去京都她姑姑家玩了。”
“什么時候去的?”
“有半個月了。”
張揚望了里面一眼,笑道:“長途跋涉,有點口渴,羅叔方便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你不說,我也要請你進去。
羅人杰哈哈笑著,伸手將張揚迎了進去。
入目處是片院子,中間種了株高大的樺樹,鋪滿鵝卵石的小道,縱橫交錯,延伸到正廳。
廳內有名貴婦,正在縫著雪貂皮,見有客人,連忙站了起來。
“這是內人方圓圓,這是張揚。”
方圓圓跟羅琪琪一樣,膚白貌美大胸,接近四十歲的女人,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
五官棱角分明,身材高挑,跟南方姑娘有些不同。
“你就是張揚啊,琪琪常提起你。”
方圓圓趕緊站起來,對自己丈夫埋怨起來,“有客人了,你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備著酒菜水果。”
“嬸嬸不用客氣,我就是進來討口水喝。”
方圓圓趕緊倒了杯口,遞給張揚。
張揚坐下來,一飲而盡, 還不解渴,一連喝了三杯,這才停了下來。
“你怎么跑天山來了?”羅人杰奇怪地問。
“我過來,想看看能不能找些高年份靈藥,沒想到全讓羅叔你給收了。”
“羅家扎根天山幾百年,附近商人跟咱們做生意也挺滿意,所以挖到的靈藥,都賣給咱們了。”
“琪琪寄給我的百年靈藥,也是這些藥商收來的嗎?”
“沒錯,那可是十幾年的積蓄啊,為了琪琪修煉,我快把家底敗光了。”
張揚內心冷笑起來,之前羅琪琪寄給自己的靈藥,確實有很久的干貨,但也有新近半年的新貨,根本不像他說的全是干貨,這人說話前后不對,肯定有問題。
“羅叔會煉丹嗎?”
“不會,都是琪琪在弄。”
“為什么屋里,會殘留著丹藥的味道。”
“這是半個月前,琪琪煉丹時間遺留下來的,這味道實在太難消,我想盡辦法都沒辦法消除,實在苦惱。”羅人杰一臉頭疼地說道。
“這丹藥味道,是三天前留下來。”
羅人杰一愣,忙道:“你肯定弄錯了。”
“丹方是我傳給琪琪的,丹藥味道每天會消退多少,我一清二楚,羅人杰,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解釋,別怪我不客氣。”
張揚將水杯狠狠砸到地上,四五分裂。
突如其來的翻臉,嚇了方圓圓一跳,一不小心針扎在手上,疼叫一聲。
羅人杰看了受傷的妻子一眼,臉色一沉:“張揚,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要見琪琪。”
“憑什么?”
“憑我把她睡了。”
此言一出,方圓圓臉色大變。
羅人杰更是像吃了屎一般難受。
夫妻倆的表情,別提多精彩。
“張揚,你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羅人杰勃然大怒,真氣在體表流轉,衣服無風而動。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打電話給她不就知道了。”
堂內的氣氛直線上升,夫妻倆情緒都非常激動,羅人杰頭發都豎了起來,若不是自覺打不過張揚,早就出手了。
“我懷疑你們把琪琪軟禁起來,把她的下落告訴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張揚雙手平舉,兩團火焰在掌心流轉,散發著騰騰熱量。
羅人杰臉色變幻不停,經過長時間心理掙扎之后,向方圓圓使了個眼色:“去把琪琪叫出來。”
方圓圓會意,朝里面走了進去。
約莫十分鐘之后,羅琪琪在母親的帶領之下,走進客廳。
她的眼神中帶著惶恐,掙扎,痛苦等等,千萬種情緒揉合在一雙眼眸中。
“琪琪,你告訴他,為什么不愿意見他。”羅人杰語氣冰冷地命令。
羅琪琪怯懦地看了眼張揚,低頭道:“揚哥,我覺得咱們不太合適。”
“為什么?”
“你有太多女人了,我是個性格傳統的女人。”
如果兩人沒有雙修之前,她這話,張揚是信的。
但是,兩人雙修過程中,她一次次主動索要張揚,沒有愛情、心思有芥蒂,絕對不會這樣。
再看她此時的反應,張揚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她是被逼的。
“你在床上的表現,跟傳統可不搭邊。”張揚邪魅一笑。
“你給我閉嘴。”
羅人杰再也按捺不住,一拳轟出。
張揚彈出一個火球,兩股力量在廳中碰撞,化為滿天火沫。
“揚哥,爸,你們快住手,有話好好說。”
羅琪琪身影一閃,落到兩人中間,把兩人攔住。
羅煙步又進步了,這小妮子果然突破到了煉氣五層。
“揚哥,這是我的真實想法,希望你能尊重我,好嗎?”
羅琪琪看向張揚,態度變得堅定起來,最終,她還是站在了父母一邊。
這早在張揚的意料之中。
像羅琪琪這種父寶女,一輩子都籠罩在父親光環之下,她性格軟弱,都是由父母造成的。
甚至連戀愛,她都沒有自由,像一只提線木偶。
張揚情知,不打斷她們之間這條線,是不可能讓羅琪琪改變的。
這就是所謂的,破而后立,涅槃重生。
“跟他沒什么好說的,琪琪,趕他出去。”
剛滿十八歲的女兒被豬拱了,羅人杰心里別提多難受,當即下命令。
“爸,揚哥救過你,咱們不能這樣。”
“我也救過他,要不是咱們去省城相助,他早被任天堂殺了。”
“所以,你們更不應該刀劍相向。”
“我命令你,動手,聽到沒有?”
羅人杰聲音大了起來,態度越來越暴躁。
旁邊的方圓圓欲言又止,可惜怎么也不敢說話,無聲地流淚。
“揚哥,我求你,離開我家好不好?”
羅琪琪眼眶里泛著淚水,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很容易讓人心軟。
可惜,張揚是鐵石心腸,眼淚對于他來說,就是笑話。
“想要我離開,行,只要你能打敗我。”
張揚也想看看,羅琪琪進入煉氣五層之后,實力有了多大的增長。
兩人一拍即合,走出宅院,來到門口的云杉林中,迎面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