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形張揚再熟悉不過,當初融合小青蛟血脈的時候,他就經歷過,當時他差點喪命,最后憑著運氣撐了過去,還成功筑基。
真鳳血脈比起小青蛟血脈,不可同日而語,況且燼焚妖狼血脈,占領了他的身體幾十年,這必定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張揚運轉元氣,護住五臟六腑,連血脈都用水元氣包裹起來。當初血脈破裂,滿身是血的情景,他記憶猶新。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大戰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張揚懵了,這就仿佛兩軍交戰,實力旗鼓相當,可仗剛打響,一方就棄械投降。
“焚燼妖狼,你太慫了吧?”
“你的血性,你的狂妄,你作為狼族火屬性妖神的霸氣呢?”
感受著體內焚燼妖狼血脈從一開始就退避,主動讓出顯性血脈的霸主地位,張揚整個人都懵了。
就算真鳳血脈比焚燼妖狼血脈更高貴,更霸道;就算之前焚燼妖狼血脈融合了真鳳血脈,仿佛被敵軍滲透,安插了間諜,但最起碼也得反抗一下吧?
“不對!”
張揚猛然想起一個大問題。妖獸血脈通常是相互排斥的,為什么之前的真鳳血脈,能融合進焚燼妖狼血脈中?難不成這兩種血脈出自同源?感受著體內焚燼妖狼血脈對真鳳血脈俯首稱臣,讓出顯性血脈,張揚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自古以來,很多妖獸血脈,都是有傳承的。
比如遠古五大妖族始祖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跟麒麟,血脈開枝散葉,傳遍無數代,衍化化成無數妖獸種族。強如真鳳血脈,也源自于五靈神獸之一的朱雀始祖,其涅槃圣火,亦傳自于朱雀始祖。焚燼妖狼也屬火性,說不定也傳承自朱雀。
感受著體內兩種血脈和平相處,張揚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倏然,血液開始沸騰起來。
血脈力量極速爆發,這種能量堪比核反應。
“不好,真鳳血脈要顯形了?!?/p>
張揚臉色大變,他看著自己身體,正在漸漸獸化。
一股巨大的紅色力量,正在托舉著他升空。
雙腳漸漸化成鳥爪;雙手漸漸長出絢麗的紅色羽毛,向翅膀形態轉變。
一股恐怖力量以他為中心席卷開來,整座洞府被這種力量震得轟然倒塌,強大的紅霧朝周圍彌漫,瞬間引發滔天大火。
“唳!”
張揚本想仰天長嘯,口中卻只發出一陣鳳鳴。
他感覺身體正在極速變化,從人類肉身向羽族轉變。
如此劇烈的變化,讓他的身體幾乎被撕扯碎裂。
“承受不住了,給我下去?!?/p>
張揚拼命運轉真氣,壓住即將強行變身的身體。
以區區筑基后期修為,想要變身真鳳之軀,簡直是天方夜譚。
似乎感覺到宿主實力不夠,真鳳血脈漸漸消退,不再強行變身。
張揚躺在廢墟上,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就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該死的《百脈妖神煉體**》,真不是人修煉的。融合一次血脈,就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回,要不是這門神通強得有些過分,張揚都不想去學了。
躺在地上,休息了好長時間,張揚這才漸漸恢復。
“完了,真鳳顯性血脈不夠境界展現,別的血脈又變成了隱性,這門功法豈不是變成了雞肋?”
這種簡直就像占著糞坑不拉屎。在張揚的意識里,這門煉體術,只有一種顯性血脈可以變身,別的隱性血脈都沒辦法變身。
張揚嘗試激活焚燼妖狼血脈。
下一刻,一聲狼嘯響起,他竟然瞬間變身焚燼妖狼之身。
“焚燼妖狼血脈不是被打敗了嗎,怎么還能變身?”
張揚心念一動,感應小青蛟血脈,再次變身。
很快,他就變身成一條人首蛟身的怪物,四肢化為蛟龍之爪。
接下來,他又連續變身。
其余六種血脈都能變身,毫無影響。只是由于血脈強弱不同,有些妖身實力較弱,十分雞肋。
“難道是真鳳血脈覺得自己無法變身,就不霸占主導,也不阻止其他血脈變身?”
張揚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問題只能留著以后去查。目前對于他來說,大大的有利,因為他的變身已經不僅僅是焚燼妖狼血脈了。
張揚變身小青蛟測試實力,雖然不及焚燼妖狼,但也是非常強悍,在速度與偷襲方面甚至更勝一籌。
真是意外的驚喜!
張揚看著崩塌的洞府,靈藥、制符材料全都被埋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無妨,也是時候離開了!
張揚抬頭,看著窄小的天空,內心一陣喟嘆。
就這么一個彈丸之地,他足足待了二十五年,恍如隔世。
回首這二十五年,雖然無數次經歷困難,但他從來都沒有想要放棄過。最多也就休息幾天,重新休整,繼續向前。他覺得自己骨子里就刻著‘修仙’二字,仿佛修仙就是他這輩子的使命。
張揚右手一翻,掌心中多了把斷劍,正是之前小巒提醒讓他買的那柄。
劍身銹跡已褪,劍身平平無奇,看不出有什么厲害之處。
但這把劍極其鋒利,迄今為止,張揚試過所有能試過的東西,沒有它斬不斷的。它的質地不知道是何物所鑄,連焚燼妖狼的血霧都沒辦法將它腐蝕。
“我已經散盡家財,你是我身上唯一的法寶了?!?/p>
張揚祭出斷劍,疾射而出,輕易將遠處的巨石劈成兩半。
將斷劍收回儲物戒,張揚看了眼這片熟悉的蒼穹,這才轉身毅然離去。
……
萬福酒樓坐落于淮陽城,是云浮山下第一大城。
這里是修士經常聚集閑談的地方,樓主似乎有些背景,酒樓內修士只要言語不太過分,都不會有人招惹,漸漸,這里就成了修士喜歡聽八卦的地方。
窗角坐著一名鬢發斑白的老者,面容枯槁,臉上滿是皺紋。
周圍之人目光掃過,都帶著敬畏之色。
這種高階筑基修士,活了一百多年,無論是神通還是心計,都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
張揚神色自若,沒有理會別人的看法,慢慢品著茶。
這二十五年,除了中途出來過一次,他就沒離開過秘境,外面變成了什么世界,他也不太清楚,正好喝口茶,打聽一下。
“你們聽說沒有,五行門跟靈劍派又干起來了。”
剛落座不久,一句話就引起了張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