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狼的攻擊,只能用‘炸裂’二字來形容。
人首,狼身,身體赤紅如烙鐵。腹部肌肉像一塊塊燒干的方形鐵塊,平鋪在腰間。身上散發一層尚未成形的紅蓮業火,被接觸到的物體紛紛自燃起來。
在紅衣女鬼眼里,他像是一頭從巖漿鉆出的妖獸……不對,說魔獸更貼切。
嗖嗖!
妖狼動作快如閃電,眨眼間便攻到紅衣女鬼面前,紫電錘狠狠砸落。
紅衣女鬼血槍一抖,碰撼!
砰!
一股強大的沖擊波擴散開去。
周圍響起密集的爆炸聲,百米之內,化為廢墟,還燃起熊熊烈火。
兩人同時震飛出幾十米。
“再來。”
妖狼右腿在地上一蹬,整個地面淪陷,它如同炮彈,極速進攻。
紅衣女鬼瞳孔一縮,血槍舞得飛快,一道道槍芒擊出。
妖狼勢如破竹,這種外放的氣芒,根本阻止不了他分毫。
兩人原地大戰,越戰越猛,密集的武器交戰聲,響徹整座森林。
紅衣女鬼的實力,比起施展血劍術的郭懷義,還要強上三分。
但此刻的張揚,實力也遠超當初。
眨眼之間,雙方斗了十余分鐘,未分勝負。
“來來去去,都用這把破槍,怎么不用別的神通,怕被我認出現實的你?”
妖狼突然停了下來,身體快速變小,恢復了人形。
變身時間不宜過長,后續還有許多危險,繼續打不劃算。
“我的雷錘破裂,再打就廢了,不打行不行?”
張揚將布滿裂紋的紫電錘扔入儲物戒,開口問。
“你不是還有劍嗎,那些劍看起來不比紫電錘差。”
“劍用著不趁手。”
紅衣女鬼目光閃爍,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動手。
張揚右手一翻,掌心多了個靈石袋,拋了過去,里面有一萬靈石。
紅衣女鬼不解地看著他,這家伙想干什么?
“小小心意,放我一馬行不行?”
紅衣女鬼稱了稱靈石袋,嘲笑:“這點靈石就想打發我,太小看我了吧?”
“咱們打下去,誰也討不了好處,不如罷手。”
“你就這么肯定,能傷得了我?”
“正常情況下,我肯定打不過你,但我知道,你的實力肯定被限制了。”
這女人是筑基巔峰,派來這種地方執行任務,就是降維打擊,怎么可能不限制。
“我發現,你這人還挺聰明的。”
紅衣女鬼將血槍收了起來,這個動作暗示,她同意罷戰。
“給個機會做個朋友,如何?”張揚笑道。
“不如何。”
紅衣女鬼說完,御空而去,瞬間不見蹤影。
張揚微微一笑,對付女人,就應該砸錢。
如果還對付不了,那就砸更多的錢。
雖然沒了一萬靈石,肉疼得要命,但這一趟也賺了快一萬,并沒有虧本,還賺了份人情。
最關鍵是,沒有受傷,后面還要奪鳳炎果呢!
張揚摸出一顆恢復元氣的丹藥服下,朝小隊追去。
“什么殘暴女鬼,分明就是個真人。”
“這個世界,未知才是最恐懼的。
……
另一邊,一行五人,快速前進。
由于這一帶都是邪靈的地盤,很少妖獸阻擊,眾人速度快了很多。
“你們說,焚燼蒼穹會不會有事?”
汪小舞一邊飛行,一邊擔心地詢問。
“焚燼道友實力那么強,一定不會有事的。”玫瑰說道。
“要不,咱們等等他?”汪小舞提議。
“不行。”張鐵虎馬上反對,“焚燼道友命令咱們逃跑,就是不讓咱們拖他的后腿,咱們要是停下來,他會不高興的。”
“張道友說得沒錯,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離開邪靈的地盤。”玫瑰同意張鐵虎的說法。
“焚燼蒼穹實力那么強,就算他輸了,紅衣女鬼也會元氣大傷,咱們未必會輸。萬一,焚燼蒼穹沒死,而是身受重傷,等著咱們救治怎么辦?”
汪小舞說完,突然停了下來,不再往前走。
“小舞,別鬧了,趕緊走。”
張鐵虎見狀,焦急地催促。
“要走你們走,我留下來等他。”
汪小舞態度倔強,臉色冰冷。
“小舞姑娘,咱們可以先離開這里,在前面等。”玫瑰說道。
“在哪等?”
“八十里的地方。”
“你們想過沒有,那樣的話,就有可能錯過幫焚燼蒼穹的機會?”
“小舞,你剛被焚燼蒼穹殺死過一次,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萬一再殞落一次,你顧養很長時間,神魂也會嚴重受損,你得為自己著想,不用一時沖動。”
“張鐵虎,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汪小舞柳眉倒豎起,目光炯炯地盯著他,“你的意思是,焚燼蒼穹殺過我,我就應該見死不救?我這人公私分明,就算恨他,他這一路上的所作所為,我心里都很佩服。你們以前組隊,有人有這種奉獻精神嗎,個個自私得要命。”
“他還不是為了自己賺錢。”張鐵虎撇了撇嘴。
“張鐵虎,我真是瞎了眼,才介紹你入隊。”
汪小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盡是失望。
“我這不是為了你好,你說你留下來,除了送死有什么用?”
“送死,總比冷酷無情好。”
此時,一直都沒發話的陸懷舟站了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沒有誰對誰錯,我建議投票,少數服從多少,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沒有說話,等于默認。
“我選擇繼續前進。”張鐵虎馬上舉手。
“我選擇留下來等。”汪小舞舉手。
陸懷舟微微一笑,舉手:“我選擇留下。”
“不愧是問心崖的人,光明磊落,做事但求問心無愧。”
汪小舞目光鄙視地瞪了張鐵虎一眼,心想這下肯定能留下來。合歡宗兩女,跟張揚交情不錯,肯定愿意留下來幫他。
哪知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秋菊跟玫瑰猶豫片刻,選擇繼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