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使用雙修功法？”

“是。”

“性格是不是極度冷漠，無利不早起？”

“沒錯。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追求利益化，冷漠、自私、殘忍，我正是因為有利用價值，才能在他身邊留下來，不然早就死了。”

“外貌不是跟我長得一樣吧？”

“不一樣，他長得丑，沒你帥。”

張揚沉思片刻，心里已然有了猜測，最后問：“他在什么地方？”

“他神出鬼沒，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位置，不過，我有他手機號碼。”

“你立刻去皇城，新皇被我所殺，他應該會現身。記住，千萬別讓他知道我從荒星回來，一旦讓他知道，肯定會躲起來，想再找到她就難了。”

“我現在就去辦。”

尚玉香御劍而去，瞬間不見蹤影。

張揚朝酒店方面飛去，他得趕緊告訴高綺霓，讓她別出去亂逛，萬一被陸銘看到就麻煩了。

很快，他就到了酒店，高綺霓并沒出去，依然在房內刷著短視頻。

“張揚，你們這里的短視頻還真有意思，明明啥也聽不懂，單是聽音樂，就很上頭。”

高綺霓見張揚過來，笑著說道。

這是瞄著人的劣根性設計的東西，怎么可能不上頭？

張揚很慶幸扔給她一部手機，不然她肯定已經出去玩了。

“我要去辦一件事情，你好好在房間呆著，哪也別去，千萬別讓人發現你。”

“好，你去吧！”

高綺霓回話的時候，都沒看他一眼。

張揚走過去，發現她在刷一些沒有語言的沙雕短視頻。比如一個人在路上走著走著，突然一頭扎進河里。又如比，一人在吃東西，突然咬到石頭，把牙都咬崩了。這種1.0版的短視頻，她竟然能看得哈哈大笑，讓張揚直接無語。

他走出房間，御劍而去。

片刻之后，張揚便來到了皇城。

新皇被殺，皇城亂成一團，護衛到處在找兇手。

新皇已經煉氣十層，都被殺了，這些護衛就算能找人，也不可能留下來，都在裝樣子而已。

尚玉香有模有樣，憤怒地下令，一副找不到兇手，誓不罷休的模樣。

張揚躲在角落，趁那陸銘沒來，將小巒叫了出來。

“小巒，你老實告訴我，合歡老祖，有沒有死？”

自從小巒出現之后，張揚就沒再見過……不對，應該是沒聽過合歡老祖的聲音。小巒說，老祖已經被她殺了，那只是她口中說的，是真是假，鬼知道。

他覺得，小巒說的話，不能全信。

雖然她左一口主人，右一口主人，但生死關頭，就沒見她幫忙過。

小巒從他身體出來，旋轉一周，滿天華彩。

這次她罕見的沒穿低胸裙，而是穿了一套紳士服，還帶了頂帽子，像是西方世界的小公主。

小巒輕輕彎腰，行了個紳士禮，這才說道：“主人，他已經被我殺死了。”

“為何藍星會出現一個跟我一樣，擁有合歡老祖記憶的人？”

“合歡老祖，又不是只有一個。”

“什么意思？”張揚瞳孔一縮，“一名修士，不是只有一個靈魂嗎，怎么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人身上？”

“誰說他是修士了？”

張揚更加疑惑了，合歡老祖的記憶，分明說他是魔道無上宗派合歡宗的太上長老，由于強行給女帝下藥，想逼她雙修，最后被女帝追殺，肉身俱滅，只剩下一縷殘魂，流落到這一界。

“她不是修士，那是什么？”

“主人，那只是道種而已，下次你得到的道種有可能是‘本是一界之皇，被最愛的女人背刺，靈魂穿梭時空，重生到你身上’。現在都是宇宙修仙時代了，誰還信這個。”

張揚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磨擦。

“道種是什么？”他繼續問。

“道種是宇宙各大勢力，培養傳承的一種手段。魂境是道種，合歡老祖是道種，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道種，目的只有一個，培養最優秀的修士。你可以理解為，輪回輪也是道種，只不過，輪回輪是獨一無二，一脈單傳的道種，上一脈不死，下一脈絕對不會出現。”

張揚感覺自己受到巨大的欺騙，瞬間滿腔怒火。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合歡老祖是真的，沒想到，他只是修仙版的電子程序。

“修仙一道，對于道種的培養，有兩種對立觀念。一種是覺得，修士要從外而修，注重修煉資源、巧技，從小要贏在起跑線上。另一種覺得，修道要先修心，太小修煉，人生觀跟價值觀尚未完善，有可能會道基不穩，就比如年紀輕輕就暴富的人，守不住財富一樣，二十歲之后修煉最好。合歡老祖的道種應該是后一種。把接受道種的人定在偽靈根，二十歲骨齡以上，感覺這是一種全新的，冒險的嘗試。”

張揚突然感覺，內心無比悲觀。

原來，自己一切，都被操控了。

當宇宙所有生靈的命運都被操控，而這些人，全然不知。這是多么恐怖，而無力的事情！

難道自己的人生，也要被卷入一張巨大的命運之網中？

“現在開始有人覺醒了，他們不斷突破道種的命運枷鎖，履行我命由我不由天。道種再厲害，也只不過是精神入侵，只要掙脫外來思想，做個獨特，不隨波逐流，擁有自主思想的人，就能掙脫道種，甚至利用道種。道種再厲害，歸根底到，也不過是個靈魂‘識簡’而已。”

張揚豁然開朗，他突然覺得，這一刻的小巒不再是傻白甜。

“小巒，謝謝你，原來你懂這么多。”張揚笑道。

“是現在的主人，值得知道這么多。”小巒身體旋轉兩周半，飄起最漂亮的華彩，再輕輕施了個禮，“主人，小巒退下了，有需要隨時喚我。”

說完，化成一道五彩之光，進入張揚的身體。

“不會是因為我現在變強了，小戀的禮儀提高了規格吧？”

張揚目光望著遠方，喃喃道：“來吧，看看你這個道種，發展成了什么樣子？”

正巧，一道黑影從遠處御劍而落。

砰！

人影落到地下。

一股強大的氣勢擴散出去。

“誰敢殺我的朋友？”

陸銘一聲大喝，目光憤怒地盯著一邊的尚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