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幫你瞞,你謝錯了人。”溫苒心里不爽,半分也不給面子。
她不痛快,誰也別想痛快。
果然,蘇雨欣被落了面子,臉難看的發白,“溫醫生,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談不上。”溫苒實在不想每天都把時間花在應付兩人身上,“你們還有事?”
顧寒川避而不答:“你腳怎么樣了?”
“不勞費心,顧機長還是多關心蘇小姐。”
她非常討厭顧寒川一邊關心她,一邊又對蘇雨欣照顧有加。
聽到溫苒的回答,顧寒川臉頃刻間陰沉,滿面寒霜,“溫苒,你別不識好歹,昨晚……”
“寒川,”蘇雨欣及時打斷他,聲音柔弱:“我頭有點暈……而且今天下午不是還有考核嗎?那些緊急流程我還不太熟,你能不能再教教我?”
顧寒川黑沉的眸子看了溫苒一眼。
結婚前她從不會冷言冷語,也很愛對他笑。
現在好像一和他說話就帶刺,還不怎么笑了。
溫苒忍著鼻尖酸澀在寫病歷,自動忽略了那道飽含壓迫感的視線。
“好。”
顧寒川最終和蘇雨欣離開了。
溫苒像泄了氣的氣球癱軟在座椅上,眼眶泛紅。
她委實不太想每天面對兩人,堵心還鬧心。
辭職嗎?
也不知道老師會不會再要她!
中午,溫苒正準備去吃飯,卻見主任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溫醫生,這是新來的航醫林悅,以后就跟著你了。”
溫苒震驚抬頭,看到林悅沖她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上揚:“好的,主任。”
她真沒想到林悅會來航空公司上班,還是在她想離職的時候。
而且,昨晚都沒告訴她。
主任點了點頭,交代幾句就去忙了。
門一關,林悅趕緊撲過來抱住溫苒:“驚喜吧!我特意申請跟你!”
“你也太能瞞了。”溫苒笑道。
不難看出,她很開心。
“給你個驚喜嘛!”林悅打量著她,“不錯,氣色看著比之前好了不少,我還擔心你被顧寒川那個渣男氣到呢。”
“他不配。”溫苒拿起飯卡,“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好,我早就餓了。”林悅親昵地挽上溫苒手臂,就像回到了大學時期。
員工餐廳里。
兩人剛打好飯坐下,就看見顧寒川和蘇雨欣并肩走進來。
蘇雨欣今天穿著空姐制服,壓根看不出她懷孕的跡象,反而更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不得不說,蘇雨欣雖然長著一張清純的臉,但身材卻火辣。
她端著飯盤和顧寒川并肩走在一起,笑得很甜,餐廳里不少人側目,竊竊私語。
“嘖,真不要臉。”林悅翻了個白眼。
溫苒神色如常地吃飯,仿佛沒看見那兩人,但蘇雨欣卻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在她對面的空位坐下。
“溫醫生,真巧,這位是新來的航醫嗎?你好,我是蘇雨欣。”蘇雨欣朝林悅伸出手。
林悅冷哼一聲,當做看不見。
她對插足別人夫妻感情的小三沒啥好感,大費周章的來這上班,也是想替溫苒討公道。
蘇雨欣的手懸在半空,放也不是,舉著也不是,很是尷尬。
顧寒川蹙眉,冷聲喚道:“溫苒。”
“有事?顧機長?”溫苒掀開眼皮。
對他一涉及蘇雨欣就有冷漠外的情緒,她心里不禁泛起一抹嘲諷。
原來,他不是沒喜怒哀樂。
只是,她不是他心上人。
溫苒這不冷不熱的態度,讓顧寒川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憋屈感。
忽地,蘇雨欣驚呼一聲,無辜地看向顧寒川:“寒川,我海鮮過敏,我剛剛沒注意我的飯里竟然有蝦,是我不好,沒有提前和阿姨說。”
說著,她夾起盤子里的蝦,沒顧忌的放在了顧寒川飯盤里,然后笑著說道:“只能勞煩寒川你幫我吃掉了,不能浪費糧食嘛。”
啪!
林悅站起,憤怒地瞪著蘇雨欣,“蘇雨欣,你什么意思!難道你不知道苒苒和顧寒川是……”
“林悅!”顧寒川危險的瞇起眼警告道:“公司規定,員工不得議論機長和乘務員的私人關系,你剛來,這次不和你計較,回去好好看看員工守則,別多管閑事。”
林悅氣得想打死他:“顧寒川,你什么意思,苒苒才是……”
“悅悅。”溫苒輕輕拉住她手腕,站起身,神色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顧機長說得對,我們確實不該管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的事。”
“走吧,我們出去吃。”
說完,她拉著林悅轉身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她也不想和兩人吃飯。
膈應得慌。
看著溫苒消失在餐廳門口,顧寒川想追上去,蘇雨欣卻拉住了他手臂。
“寒川,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顧寒川腳步停住,低頭看了蘇雨欣一眼,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門口,終是沒有追出去。
走廊上。
林悅氣得眼睛發紅:“苒苒,你為什么不讓我說?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才是顧寒川的妻子!那個蘇雨欣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溫苒云淡風輕地笑了笑:“沒必要,都快離婚了。”
她都不要他了,宣誓主權有啥用。
“可是……”
“悅悅。”溫苒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向她,“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到時你幫我頂一會。”
“你要去哪?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
她要去見律師聊離婚的事。
而且過幾天就是奶奶的生日了,雖然她和顧寒川快88了,但奶奶對她如親孫女一樣。
她生日,她要選一個很好的禮物給她。
“行,放心吧,這里有我,你去就是了。”
“謝謝悅悅寶貝!”
下午三點,溫苒離開公司。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溫苒看了一眼屏幕。
是顧寒川。
她按了靜音,將手機放回包里。
而在航空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里,顧寒川握著手機,聽著那頭的忙音,眉頭越皺越緊。
助理敲門進來:“顧少,這是您要的會議資料。另外……人事部問,今天早上開除的那個實習生,真的沒有回旋余地了嗎?”
顧寒川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按規矩辦。”
“是。”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有……醫療中心的溫醫生下午請假出去了,需要幫您預約其他醫生做登機體檢嗎?”
顧寒川的手頓住。
溫苒請假了?
去了哪里?
和誰?
一連串的問題涌上心頭。
最后,他只是擺了擺手:“不用了,下去吧。”
助理離開后,辦公室里只剩下顧寒川一個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起起落落的飛機,心里無端感覺空了一塊。
溫苒今天在餐廳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那眼神太冷靜,太疏離,冷靜得讓他害怕。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在他懷里掙扎時說的話。
“很快就不是了。”
她是當真的,還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他的關注?
畢竟溫苒之前不是沒用過類似的。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蘇雨欣。
顧寒川凝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第一次沒有立刻接起。
反而給航醫部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