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日子不見。
小虎好像又長個了。
滴溜圓的大腦袋。
還是那般白凈。
“學(xué)的舉石頭,錘沙包,打架。”
小虎的眼神如同定在了程來運的手中那兩根糖葫蘆上。
“看來小虎還在熬體關(guān)……”程來運眉頭皺起。
悟息,熬體,引息入體。
一般來說,只有過了這三關(guān),入品之后,才會傳授入道的法門。
“哦~”程來運環(huán)抱起胳膊,試探的問道:
“那后面呢?老師教了沒?”
說著他拿著糖葫蘆在小虎眼前晃了晃。
“教了。”
小虎咽了口唾沫。
哦?程來運聽見這話,眼睛微亮:
“那都教了什么?”
小虎眨巴著明亮的眼睛,伸手用袖子擦了擦溢出嘴角的口水,認(rèn)真掰著手指數(shù)道:
“引息關(guān)的七幅圖,還有入道的三副圖都教嘞。”
“是嗎?”程來運壓下心中的喜意,故意板起臉看著小虎:
“要是騙舅舅的話,糖葫蘆我可就扔了哦。”
“我不騙老舅!”小虎急匆匆的掙開程來運的手。
躍至一旁的空地上,口中叫道:
“我為老舅演示一遍老舅就知道咧!”
說著,他三下五除二便將衣服脫了個干干凈凈,露出一身……精壯無匹的肌肉。
擺出第一個姿勢:
“這是引息關(guān)的第一個姿勢……”
“這是第二個……”
程來運眼睛瞪的渾圓!
“乖乖!”
“這小子……打激素了??”
誰能想到,九歲童子,薄薄的衣衫下,隱藏的居然是如此爆炸的肌肉??
小虎赤條條往那兒一站,程來運手里的糖葫蘆差點沒拿穩(wěn)。
這哪是九歲娃娃該有的身子?
兩塊胸肌像是倒扣的鐵盔,隨著小虎擺姿勢還顫巍巍地抖了兩下。
往下看,八塊腹肌齊齊整整,不是那種瘦出來的線條,而是實實在在鼓起來的肉疙瘩,每一塊都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肩膀上的三角肌圓滾滾的,跟塞了兩顆小皮球似的,背肌一使勁,兩邊肩胛骨那兒直接隆起兩道肉棱,活像要長翅膀……
偏偏這么個筋肉小 monster,頂著一顆白凈凈,圓溜溜的腦袋,眼睛還直勾勾盯著糖葫蘆咽口水。
童顏巨肌?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十萬個冷笑話里的哪吒……大概也就這樣了吧?
“引息關(guān)的我做完了……能不能歇會兒再讓老舅看入道篇的姿勢?”
小虎白凈的臉有些紅,這幾個姿勢顯然是費了他不少力氣。
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程來運。
“呃……”
“那就先給你一個。”
程來運回過神,眼睛還是不由自主的往小虎身上瞅,將手里的糖葫蘆遞過去了一根:
“你們縣學(xué)里的同窗,都與你一般如此……嗎?”
一時間,他有些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小虎的身材。
這樣的身材他當(dāng)初只在武師院的齊大壯身上見過。
“那倒不是。”小虎趕緊接過程來運遞來的糖葫蘆,美滋滋的往嘴里一塞,隨后鼓起腮幫子道:
“就我一個。”
“師父說我天賦異稟,對上等靈米的消化很徹,算是厚積薄發(fā)!”
兩三句話的功夫。
小虎便已經(jīng)將一根糖葫蘆吃完,隨后便開始準(zhǔn)備動身為程來運演示武修的入道圖,嘴上帶著驕傲道:
“師父說,入品之后,方是入道。”
“我們武修入道,比起別的體系要簡單一些,所以我們武修體系,在大遠朝修煉的人是最多的。”
“嚼舌頭的,擰螺絲的,種地的這幾家神頭鬼臉,傳承都快斷了……還捂著褲襠不讓人看,跟大姑娘似的。”
等會兒!
程來運眨巴了一下眼睛,隨后有些不太確定的看著小虎問:
“嚼舌頭的……我大概能理解,應(yīng)該是儒修。”
“種地的也能聽懂,肯定是農(nóng)修。”
“這擰螺絲的……”程來運面色有些不善,盯著小虎問:
“不會是墨修吧?”
小虎怔住了。
他看著程來運的臉,兩根小眉毛擰在一起:
“不知道啊,這些話都是我?guī)煾刚f的。”
好吧。
也是。
這話也不像是**歲的小孩能想出來的。
“你師父還說啥了?”程來運環(huán)抱著胳膊,瞥了小虎一眼。
“嘿嘿。”小虎揚起拳頭,朝前揮了揮:
“師父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修啥不是修,砍一刀都得死!”
說著,他的目光變的凝重起來。
深深吸了一口氣。
擺出來一個極為奇怪的姿勢。
一邊擺,一邊艱難的開口:
“這是《大日武經(jīng)》的第一個動作。”
“主要目的,是為了催動極品靈米吃下后的靈力與身體的表皮融合,從而達到刀兵不傷體……”
“呼赤,呼赤……”
說完他就趕緊解除了姿勢,喘著氣:
“境界不到不能強行煉體,否則會傷根基。”
“嗯,那這偶爾擺一次影響嗎?”程來運心中有些擔(dān)憂。
“那倒不礙事,不能持續(xù)超過半個時辰就行,放心吧老舅,我又不傻。”小虎鬼頭鬼腦的吐了吐舌頭。
那就好。
第一個動作,看起來并不難。
程來運已經(jīng)將這一個動作牢牢記下。
不過聽小虎說還有三個。
他看出來了。
武夫入道,的確不難,難的是極品靈米這個東西。
不過好在他背靠許大小姐。
想弄些極品靈米倒不是什么難事。
很快。
小虎也將剩下的兩個動作給程來運擺了出來。
程來運也都將其記在心里,并且又獎勵了小虎兩根糖葫蘆。
“謝謝老舅!”
程來運領(lǐng)著美滋滋的小虎,進入了堂姐的家門。
此時恰好堂姐跟堂姐夫都在。
不過他發(fā)現(xiàn)堂姐的面容似有些不對,低眉輕皺,心事重重。
“怎么姊姊?”程來運看著堂姐,皺眉問道:
“出甚么事了?”
堂姐程鈴巧猶豫了一下,隨后嘆息一聲道:
“縣學(xué)的先生說小虎習(xí)武天賦很高。”
“想將小虎薦入郡學(xué)……但郡學(xué)在青州郡城……你姐夫的營生又在縣里……”
一旁的趙懷禮也是一聲嘆息:
“現(xiàn)在光景不好,俺若是前往青州,也不知能不能尋得營生……”
趙氏婆婆也小心翼翼的看著程來運。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小虎能獲得這樣的機會,他們自是也想把握住。
但……青州那邊全是未知。
辭了鐵匠的營生,再賣了家產(chǎn)前往青州……誰心里都沒底。
“哦?”程來運也是一怔。
你說說。
這不巧了嗎??
他咧嘴一笑。
“青州?”
“那地好啊!”
“正好我也要去。”
嗯?
這話一出。
飯桌上愁眉苦臉的趙氏,程鈴巧,以及趙懷禮皆是一愣。